“就地正法?”
周文聽到這西個字,笑了。笑聲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冰冷和不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邁開步子朝著駐地大門走了過去。黃鐵根、張猛等人聽到動靜,也立刻帶著一隊剛剛換裝了新武器計程車兵跟了上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毫不畏懼的凜然殺氣。想從他們手裡把剛吃到嘴裡的肉給搶走?門都沒有!
駐地大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王天木帶著上百名荷槍實彈的軍統特務,將整個獨立特遣團的駐地圍得水洩不通。黑洞洞的槍口彼此對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味。
王天木坐在一輛黑色的轎車裡,看著從駐地緩緩走出來的周文,臉上神色複雜。有嫉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他一首看不起的丘八,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幹出瞭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血洗南京諜網!端掉特高課金庫!這兩件功勞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他王天木平步青雲!現在卻全被這個姓周的給一個人獨吞了!他不甘心,戴老闆更不甘心!所以他來了,帶著戴老闆的尚方寶劍來摘桃子了!
周文走到大門口停下腳步,他甚至懶得去看王天木一眼。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如臨大敵的軍統特務,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王處長,好大的陣仗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日本人打進來了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王天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推車門走下來,強撐著擺出一副官架子。
“周文!”他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可知罪?!”
“罪?”周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我何罪之有?”
“你越權行動,擅自插手我軍統事務,破壞我們經營多年的反諜計劃!”王天木義正辭嚴地給他扣上一頂大帽子,“你私藏繳獲,意圖擁兵自重!此乃大罪!我現在奉戴老闆和委員長侍從室的雙重命令,勒令你立刻放下武器,交出所有贓款贓物和一應人犯!否則,休怪我軍法無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手令,在周文面前晃了晃,試圖用這所謂的“最高指令”來壓垮對方。但是他想錯了,周文連看都沒看那份手令一眼。
周文緩緩抬起手,他身後的黃鐵根立刻心領神會,將一支剛剛繳獲的嶄新MP38衝鋒槍遞到周文手裡。周文接過槍拉動槍栓,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對峙中顯得格外刺耳。然後,他將槍口緩緩對準了王天木的眉心。
“王處長,你知道嗎?”周文的聲音依舊平淡,“我平生最討厭有人用槍指著我,更討厭有人想搶我的東西。”
王天木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和身後同樣舉槍的特遣團隊員,腿開始發軟。他絲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說錯一句話,下一秒就會被打成篩子。
“周文……你想幹什麼?!”王天木的聲音顫抖了,“我再說一遍,這是戴老闆的命令!是委員長的意思!你敢抗命?!”
“抗命?”周文笑了。他猛地抬起槍口,對著王天木頭頂的天空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三十發子彈瞬間傾瀉而出!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槍聲像死神的鼓點,狠狠敲在每一個軍統特務的心上。王天木更是嚇得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味。他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周文扔掉打空了彈匣的衝鋒槍,走到癱在地上的王天木面前蹲下身。
“回去告訴戴笠,東西是我周文帶著兄弟們拿命換來的。想要可以,”周文拍了拍王天木慘白如紙的臉,“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至於委員長……周文站起身,目光望向不遠處那座莊嚴肅穆的國府大樓。
“你也替我給他帶句話。就說我周文幹了一件能讓他給我發一枚青天白日勳章的大事。現在我要去國防部會議室等他。我倒要看看,是他先治我的罪,還是先給我磕一個!”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群嚇破膽的軍統廢物,轉身對著身後的張猛吩咐道:“備車!我們去國防部!”
“是!”張猛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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