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文自己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向前踉蹌了幾步。就在這時,最後一個、也是最狡猾的刺客從陰影裡鑽了出來。他的手裡沒有拿槍也沒拿刀,而是拿著一個正在“滴滴”作響的定時炸彈。他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將炸彈狠狠地扔向了那幾位己經嚇得不知所措的將軍。
“都給我去死吧!”
那名白髮老將軍看著飛過來的炸彈,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文猛地一扭身。他沒有去撿炸彈也沒有去撲倒將軍,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抬起右腳,對著那個還在半空中飛行的炸彈狠狠就是一腳。凌空抽射。
“砰!”
那顆黑色的炸彈被他這一腳改變了方向,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飛向了宴會廳角落裡那個用於裝飾的巨大防護水池。
“噗通!”
一聲輕響,炸彈落入了水中。
“轟——!”
下一秒,劇烈的爆炸在水下發生了。一道數米高的水柱沖天而起。整個宴會廳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爆炸的衝擊波被水吸收了大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但那震耳欲聾的聲響,還是讓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危機解除了。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幸存下來的人,都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個還保持著踢腿動作的年輕上校。
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快、太震撼了。從刺客出現到危機解除,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而這個年輕的上校,以一己之力在槍林彈雨中連殺兩名頂尖刺客,最後還用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化解了炸彈危機。
這還是人嗎?這分明就是一尊從天而降的戰神。
周文緩緩地放下了腿。他看了一眼主席臺上那個己經嚇得癱軟在地的褚民誼,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他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王天木帶著他手下那幫姍姍來遲的軍統特務終於衝了進來。
“不許動!我們是軍統的!”
王天木看著眼前這狼藉的景象和那幾具刺客的屍體,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知道自己又來晚了一步。風頭又被這個周文給搶光了。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大步走了過來。
“周團長,這裡現在由我們軍統接管了。還請你和你的人配合我們的調查。”
他想把現場的控制權奪過來。因為他知道這幾具刺客的屍體上,一定有能扳倒某些大人物的關鍵證據。
周文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王天木差點氣得吐血的動作。他彎下腰,首接從那個被他撞飛的刺客身上摸索了起來。
“周文!你幹什麼?這些都是證物!”王天木怒吼道。
周文沒有理他。他很快就從那個刺客的懷裡摸出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質懷錶。
周文拿起懷錶,緩緩地站起身。他的目光越過了王天木,首接落在主席臺上那個臉色慘白的褚民誼身上。
“褚秘書長,”周文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宴會廳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這塊懷錶,你認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