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看著他，搖了搖頭。
“是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本黑色的賬本。
“我倒想看看，在你吐露出一個能讓整個日本特高課都為之陪葬的最高機密之前，是你背後的人先來救你，還是我先送你下去見閻王！”
審訊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盞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昏黃白熾燈。燈光將周文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惡鬼。
褚民誼被死死地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但他臉上的恐懼己被一種病態的亢奮所取代。他知道周文不敢殺他。他是內閣秘書長，是汪院長面前的紅人。動了他就是跟半個國府作對。周文一個前線回來的丘八，就算再能打，也扛不住這種政治壓力。
只要他能扛過去，只要天亮，他背後那些人一定會想辦法把他撈出去！到時候，他要讓周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文，我勸你現在就把我放了。”褚民誼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令人作嘔的、屬於上位者的傲慢，“否則等天亮了，你還有你這個所謂的獨立團，都會被碾成齏粉！”
黃鐵根聽著這話，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他走到褚民誼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狗漢奸，你他孃的還敢嘴硬？！”
褚民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腳在空中徒勞地蹬著。
“鐵根，放開他。”周文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地響起，“我不想跟一個死人聊天。”
黃鐵根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噗通！”
褚民誼像一灘爛泥摔回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周文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周文沒有理會他。他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了褚民誼對面，將那本黑色的賬本放在了桌上。
“褚秘書長，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我念一個名字，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你的同夥。”
他的手指在賬本上緩緩劃過。
“軍政部後勤處處長，徐鴻志。”
周文一邊念著，一邊開啟了全息地圖。在他的視野裡，褚民誼身上那個紫黑色的光點正在劇烈閃爍。
【心率：125】
【情緒波動：憤怒、不屑】
“哼，一個蠢豬而己，也配做我的同夥？”褚民誼不屑地說道。
周文笑了笑，繼續念：“軍統南京站行動處處長，王天木。”
【心率：138】
【情緒波動：警惕、忌憚】
“王處長是黨國的棟樑，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褚民誼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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