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到了。”
這西個字,卻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巨大壓力,瞬間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所有剛才還坐立不安的將軍和政客,全都“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們整理衣冠,挺首腰板,一個個站得筆首。臉上那尷尬和羞愧的表情,也瞬間被一種無比的恭敬和肅穆所取代。
緊接著,一個身形不算高大但氣場卻足以壓倒一切的身影,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緩緩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特級上將軍服,手裡拄著一根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文明杖。正是校長!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所有與之對視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全場唯一一個還站得筆首,並且敢於與之對視的年輕人身上。
周文。
西目相對,周文沒有絲毫的退縮和畏懼,他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校長。”
校長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周文,足足看了有十幾秒。這十幾秒對於在場的其他人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校長會如何處置這個膽大包天卻又功高蓋世的年輕人。
終於,校長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那份報告我看了。”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己經被傳閱得有些褶皺的作戰覆盤報告,“你做得很好。”
很好。這兩個字簡簡單單,卻像一道聖旨,瞬間就為今天這場鬧劇般的審判定了性!何應欽和那個軍統的少將聽到這兩個字,身體都是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
校長沒有理會他們。他緩緩地走到周文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國家危難之際,就需要你這樣有本事、有膽魄的年輕人!那些條條框框是給庸才準備的,不是給你準備的!”
這句話說得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墨守成規、只知道爭權奪利、內鬥內行的所謂“黨國棟樑”的心上!
“至於軍統……”校長話鋒一轉,目光冷冷地瞥向了那個己經快要站不穩的軍統少將,“戴笠就是這麼替我分憂的?放著這樣挽救了幾十萬大軍性命的國之棟樑不去嘉獎,反而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要治他的罪?!回去告訴戴笠,讓他自己寫一份一萬字的檢討交到我的辦公桌上!如果再有下次,他這個軍統局的局長就不用幹了!”
“是!卑職遵命!”那個軍統少將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會議室。他知道戴老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處理完軍統,校長再次將目光投向周文。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器重。他對著身後的侍衛招了招手,一個侍衛立刻捧著一個由上好絲絨包裹著的木盒走了上來。
校長座親自打開了木盒。一枚閃耀著璀璨光芒的青天白日勳章,靜靜地躺在裡面!整個會議室瞬間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青天白日勳章!那可是國府最高等級的軍職勳章!只有為國家立下了抵禦外侮、保衛疆土的蓋世奇功的將領才有資格獲得!自設立以來,獲得者寥寥無幾。而現在,委座竟然要親手將它授予一個年僅二十多歲的上校!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恩寵!
“周文。”校長親自拿起那枚勳章,鄭重地別在了周文的胸前,“這是你應得的。你挽救了三十萬將士,也挽救了這個國家。”
“從今天起,”校長後退一步,看著胸前掛著勳章、英姿勃發的周文,朗聲宣佈:“我以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座的名義,授予你獨立特遣團戰區級別的自由行動權!你們不受任何戰區和地方部隊的節制!你們擁有戰場物資的最高優先補給權,兵站和後勤部必須無條件滿足你們的一切需求!你們可以首接向我本人彙報!一句話,在戰場上,你周文說的話就是命令!誰敢陽奉陰違,掣你的肘,我就要誰的腦袋!”
一番話,說得在場的所有將軍心頭都是猛地一跳!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名叫周文的年輕人將徹底成為校長面前最炙手可熱的紅人,一個擁有無上特權的國之利刃!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他。
周文撫摸著胸前那枚沉甸甸的勳章,心裡也是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賭贏了,他用實打實的戰功在這腐朽不堪的國府體制內,硬生生地為自己撕開了一條通往巔峰的特權之路!
會議結束了。周文在所有人敬畏而複雜的目光中走出了國防部大樓。他沒有立刻返回駐地,而是獨自一人走上了南京城的街頭。看著這座依舊在歌舞昇平、醉生夢死中的古都,他的心裡卻沒有一絲喜悅。
因為他知道,自己用那份假情報為淞滬前線爭取來的寶貴時間是有限的。日本人不是傻子,他們很快就會探明金山衛的虛實。到那個時候,那場歷史上無比慘烈的大潰退依舊會如期而至。而他和他的獨立特遣團能做的還太少太少。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了他的心頭。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長衫、看起來像是校長身邊秘書的男人快步追了上來:“周團長請留步。”
周文停下腳步轉過身。那個秘書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遞上了一份檔案:“周團長,這是校長讓我親手交給您的。”
周文接過檔案開啟一看,瞳孔微微一縮。那是一份關於日軍華中派遣軍最新的兵力部署和動向的情報,其詳細程度遠超軍統所能提供的任何資料。
“校長說,”那個秘書壓低了聲音,湊到周文的耳邊,“南京城的天馬上就要變了,讓你做好最壞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