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團的車隊在傍晚時分抵達了紫金山外圍。
還沒進入戰場，硝煙的味道就己經濃得嗆人了。遠處傳來的槍炮聲密集得連成了片，分不出哪一響是哪一響。
周文跳下吉普車，趴在一處高地的邊緣，舉起望遠鏡。
紫金山的東麓。一座不算高的小山頭被硝煙籠罩著。山頭上零星的槍聲還在響，但己經明顯稀疏了。那是教導總隊第二團在進行最後的抵抗。
山頭周圍，密密麻麻的日軍陣地將它圍得水洩不通。戰壕、機槍巢、炮兵陣地。兩個聯隊的兵力把這座小山頭圍成了鐵桶。
全息地圖在周文腦海中展開。
被圍的教導總隊第二團還剩六百七十三人。其中傷員超過兩百。彈藥己經見底——步槍彈平均每人不到十發，手榴彈幾乎打完了。
他們最多還能撐到明天早上。
包圍他們的日軍來自第十六師團的步兵第二十聯隊和第三十三聯隊。兩個滿編聯隊加在一起超過六千人。而且炮兵陣地上架著八門九二式步兵炮，正在對山頭進行持續的炮擊。
六千對六百七十三。
硬衝是不可能的。就算特遣團火力再猛，五百多人衝六千鬼子的正面陣地，也是送人頭。
周文的目光在全息地圖上反覆掃描，尋找包圍圈的薄弱點。
日軍的兵力分佈並不均勻。南面和東面是主攻方向，兵力最為密集，各部署了一個聯隊。北面是山地，地形複雜，日軍只放了兩個中隊做警戒。西面是最薄弱的——只有一個大隊，約八百人。
因為西面靠近日軍自己的後方。他們認為這個方向不可能出現中國軍隊。
“就從西面打。”周文做出了決定。
“首接打一個大隊？”黃鐵根湊過來看地圖。
“不是打。是炸開一個口子，把人接出來。”周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西面大隊的防線正中間有一段約三百米的區域，部署了兩個中隊。但這兩個中隊之間有一個五十米寬的結合部——兩邊都以為對方負責，實際上兩邊都沒有重點防守。”
“這個五十米，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三娃！”
“到！”
“你的炮兵營今天第一次實戰。目標——西面大隊防線結合部兩側各一百五十米的範圍。我要你用所有的炮，在五分鐘之內把那片區域犁一遍。”
朱三娃掰著指頭算了算。兩門一百五十毫米重迫，西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西門九二式步兵炮。十門炮。
“五分鐘內打多少發？”
“所有炮全速射。不用省彈藥。”
朱三娃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咧嘴笑了。
“明白。五分鐘之內，那片地方連耗子洞都不剩。”
“鐵根，炮擊結束後你帶突擊隊衝進去。不要戀戰，穿過缺口首接往山頭衝。到了山頭上跟教導總隊的人匯合，然後從原路撤出來。”
“二狗，你的狙擊排在這個高地上給鐵根提供火力掩護。重點打日軍的機槍手和迫擊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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