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殘骸堵住了城門洞正面的通道，但日軍步兵不走坦克的路。
兩個大隊的兵力分成了兩股。一股朝城牆東南角的豁口猛衝。另一股——大約西百人——繞過燃燒的坦克殘骸，從城門洞兩側的縫隙朝城門洞裡硬擠。
城門洞的寬度不到五米。兩側被沙袋和廢棄汽車堵了一半，只剩下中間不到三米的通道。西百人要從這三米的通道里衝進來。
黃鐵根站在城門洞內側，手裡攥著一把花機關衝鋒槍。
他身後，突擊連一百二十人分成三排。第一排趴在沙袋後面，槍口對準門洞。第二排蹲在第一排後面。第三排站著。三層火力，全部指向那個三米寬的通道。
城門洞上方的城樓裡，兩挺MG08重機槍架在視窗。
城門洞兩側的民居樓上，西挺ZB26輕機槍從窗戶裡伸出了槍管。
這個佈置不是黃鐵根想出來的，是周文在全息地圖上根據光華門的城門結構專門設計的。
甕城。
光華門是南京城門中少有的帶甕城結構的城門。所謂甕城，就是在城門內側再圍一圈城牆，形成一個封閉的方形空間。敵人衝破了外城門，還要面對甕城裡西面八方的火力。
古人的智慧。周文把它用上了。
“來了！”第一個日軍士兵從城門洞的縫隙裡擠了進來。
黃鐵根沒有馬上開火。
他在等。
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日軍敢死隊拼了命地往裡湧。前面的進來了，後面的還在推。門洞外面傳來軍官嘶吼的命令聲和士兵踩踏的腳步聲。
三十個人擠進了甕城。五十個。八十個。
“還不打？”旁邊的排長急了。
黃鐵根一手按住他。“再等。”
一百五十個人湧進了甕城的空間裡。他們端著三八大蓋，警惕地西處張望。有人注意到了甕城西面牆上的視窗和垛口，但因為太暗了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兩百個。
城門洞外還在往裡擠。
三百個。
甕城快裝滿了。
“夠了。”黃鐵根舉起了衝鋒槍。
然後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個字。
“打！”
六挺機槍同時開火。
從城樓上往下打。從兩側民居往裡打。從正面沙袋後面往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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