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整為零。避實擊虛。日軍走到哪裡，我們就從他的側面和後面咬他。他集中兵力，我們就跑。他一分兵，我們就圍上去吃掉他一塊。”
劉振邦皺了皺眉。“兩萬人化整為零？部隊拆散了還怎麼指揮？”
“不拆太散。”周文在圖上劃了幾個圈，“以團為基本單位行動。三個團分三個方向。我居中協調。通訊靠步話機。”
他頓了一下。
“還有一條——燕子山根據地不能暴露。所有戰鬥都在外圍打。日軍的偵察兵不能讓一個活著靠近燕子山五十里。”
“兵工廠呢？”朱三娃問。
“錢師傅的人繼續生產。留一個營守山。其餘全部拉出去。”
周文把木炭放下，轉過身。
“從明天開始，我們跟鬼子玩一場遛狗的遊戲。”
黃鐵根咧嘴笑了。“遛誰？”
“遛第十三師團。”周文看著洞外的夜色，“讓他們在蘇北的爛泥地裡跑到腿斷。”
“出發前還有一件事。”周文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
所有人看著他。
“燕子山周圍三十里內的村莊——通知百姓轉移。日軍掃蕩的方式你們都清楚。凡是跑不掉的，全部接到山裡來。”
洞裡安靜了兩秒。
“明白。”
當夜。
全息地圖上，日軍渡江部隊的紅色光點己經超過了一萬兩千個。剩餘的部隊還在陸續過江。
而燕子山的藍色光點開始向三個方向移動。
一萬三千多名武裝人員離開了燕子山。
留下一個營守山，加上百姓、傷員和兵工廠的人。
周文站在山口，看著三路部隊消失在夜色中。
張猛跑過來。
“團長，日軍的先頭部隊己經過了儀徵。前鋒偵察隊距離我們——”
“七十二公里。”周文替他說完。
“對。照這個速度——”
“後天中午就到外圍了。”周文抬腳往山下走。
“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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