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您的意思是……讓我用三發炮彈，給瀨谷支隊的那個聯隊長——送終？”
朱三娃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貓，又尖又亢奮。
“你有意見？”周文的聲音平靜無波。
“沒意見！沒意見！保證完成任務！”朱三娃吼得喉嚨都破音了。
他關掉步話機，從突擊炮的指揮塔裡探出半個腦袋，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東南方向。
那裡除了平原就是零星的村莊，肉眼根本看不到什麼陳家窪，更別說院子裡的兩棵大槐樹。
但在朱三娃心裡，軍長說的座標，就是神仙指的路，絕對不會錯！
“一號車！二號車！三號車！全體都有！”他對著喉部送話器咆哮，“目標，方位角么三洞（130），距離兩千八百米！目標性質，鬼子聯隊指揮部！都他孃的給老子把眼睛瞪大了！三發急速射！我要讓小鬼子的聯隊長首接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
三輛突擊炮的炮手和裝填手瞬間動作起來。
這套動作，他們在燕子山的訓練場上己經練了成千上萬遍。
“方位么三洞，校正完畢！”
“距離兩千八，標尺設定完畢！”
“一號炮，高爆彈，裝填完畢！”
“二號炮，裝填完畢！”
“三號炮，裝填完畢！”
駕駛員穩穩地停住車體，關閉了發動機，以確保射擊時的穩定。
三根粗大的炮管，像三支審判的鐵指，精準地指向了同一個遙遠的點。
“放！”
隨著朱三娃一聲令下。
“轟！”
一號突氣炮率先怒吼，巨大的後坐力讓整個車體都猛地一沉。炮彈拖著尖嘯，消失在天際。
裝填手沒有絲毫停頓，立刻拉開炮閂，滾燙的彈殼“哐當”一聲掉在車內地板上，新的一發炮彈被猛地推入炮膛。
“轟！”
緊接著，二號突擊炮開火。
“轟！”
三號突擊炮緊隨其後。
三發七十五毫米高爆彈，在短短五秒鐘內，全部出膛，組成一個死亡的梯隊，撲向兩千八百米外的陳家窪。
此刻的陳家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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