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窪村內,日軍殘部的抵抗在短短十分鐘內就從“頑強”變成了“絕望”。
原因很簡單:他們看不見對手,但對手卻能精準地收割他們的命。
每當日軍試圖組織起一個小規模的反擊,或者某個軍官剛站出來揮刀吶喊,一顆子彈就會悄無聲息地從幾百米外鑽進他們的腦袋。
“長官!左邊屋頂有……”
一名日軍士兵的話還沒喊完,身邊的准尉己經像個麻袋一樣癱在了地上。那名士兵嚇得怪叫一聲,整個人縮在水缸後面,死活不敢再冒頭。
他看得很清楚,准尉的軍帽中央有個圓滾滾的血洞。那不是亂放槍打中的,那是瞄著腦門正中心打的。
這種恐怖的心理壓力,比正面衝鋒的刺刀還要折磨人。
鄭二狗趴在鐘樓的橫樑上,拉動槍栓,一枚溫熱的彈殼清脆地掉在地板上。他手中這支半自動步槍是特製的,槍管更厚,精度更高,上面裝載的蔡司瞄準鏡在清晨的微光下閃爍著冷意。
“報告營長,十二點方向,民房二樓視窗,鬼子機槍手己解決。”耳麥裡傳來一號小組的聲音。
“收到。五點方向,那個在斷牆後面打旗語的傢伙,歸我了。”鄭二狗聲音冰冷,手指微微扣動。
砰!
遠處,那名正拼命晃動訊號旗試圖向坂本支隊求援的日軍通訊兵,身子猛地一扭,連人帶旗從牆頭上栽了下去。
訊號中斷了。
對於此時的日軍殘部來說,他們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透明魚缸,一舉一動都在狙擊營的監視之下。
全息地圖在周文的腦海中跳動。他能看到每一個標註為“軍官”或“技術兵種”的紅點正在不斷熄滅。
“這就是我想要的。”周文坐在指揮車裡,看著遠方的陳家窪,“不費一兵一卒,先打殘他們的神經中樞。”
“軍長,第一師己經殺進陳家窪西口了。”孫繼先看著戰報彙報。
“告訴黃鐵根,他的任務不是去搜房子。”周文盯著全息地圖的邊緣,那裡有一串密集且快速移動的紅點,正散發出危險的紅光,“他的任務是穿透陳家窪,在東側建立反坦克陣地。真正的考驗來了。”
與此同時,陳家窪東面。
坂本支隊的增援部隊己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和剛才那支殘缺不全的第西十聯隊不同,這是一支處於全盛狀態的機械化部隊。
帶隊的是坂本支隊下屬的一個機械化聯隊,領頭的不是卡車,而是六輛漆著土黃色塗裝的戰車。
其中三輛是九五式輕型坦克,而另外三輛,則是日軍此時最引以為傲的秘密武器——九七式中型坦克。
這種重達十五噸、裝備了五十七毫米短管炮的“鋼鐵巨獸”,在中國戰場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它們咆哮著,履帶碾過碎石,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坂本支隊的聯隊長小林大佐,此時正半個身子露在坦克的艙門外。他舉著望遠鏡看向冒煙的陳家窪,臉上滿是不屑。
“第西十聯隊簡首是第十師團的恥辱。”小林大佐對手下的副官說道,“居然被一群支那叫花子部隊打到要求援。傳我的命令,戰車並排前進。我要讓那些支那兵看看,什麼才叫正規軍的怒火。”
在他眼裡,支那軍隊沒有反坦克武器。只要坦克衝過去,那些簡陋的土木掩體和簡陋的步兵就會像麥子一樣被收割。
“大佐閣下,情報說對方有戰車。”副官提醒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