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們之前都低估了對手。”周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和“懊惱”，“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行事詭異，反偵察能力極強。我第十軍的軍情處剛剛成立，人員和經驗都不足，坦白說，要對付這種級別的對手，我們力有不逮。”
他看著高明，臉上露出了“誠懇”的表情。
“高將軍，這次，恐怕真的要請貴部的專業人士，幫我們一把了。”
高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機會！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
周文終於肯承認他“力有不逮”了！他終於肯向軍統“求助”了！
這意味著，自己終於有機會，可以真正插手、甚至主導第十軍的情報行動，藉此窺探他們那些神秘情報來源的秘密！
高明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臉上裝出一副義不容辭的表情。
“周軍長說得哪裡話！黨國一體，剿滅日諜，本就是我們軍統分內之事！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您儘管開口！”
“好！”周文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需要你們軍統動用在蘇北所有的力量，幫我把這個人給我盯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路線，他的偽裝，他的每一個落腳點。”
周文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給高明吃定心丸。
“為了方便統一指揮，從現在起，我方軍情處獲取的所有關於‘影子’的情報，都會第一時間與你共享。我們兩家，並肩作戰！”
“太好了！”高明激動得一拍大腿，“我立刻去給秦副站長下令！讓他把所有人都撒出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影山龍一給我挖出來！”
看著高明興沖沖地跑去發電報，孫繼先走到周文身邊，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欽佩和一絲擔憂。
“軍長，您這是把整個軍統蘇北站，都變成了咱們的偵察兵啊。不過……萬一他們真的把影山給跟丟了，或者……被影山反殺了，那我們豈不是……”
周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們跟丟了，我們才能看清影山的路線。他們被反殺了，我們才能知道影山的手段。無論哪種結果，都是在幫我們用人命去探路。這筆買賣，我們穩賺不賠。”
他轉過頭，看向張猛。
“告訴秦副站長他們，第一個考驗來了。就說根據我們的‘線人’密報，‘影子’將在一個小時後，出現在沭陽火車站。”
周文看著全息地圖上，那個距離沭陽火車站還有二十公里的紅點。
“現在，遊戲開始了。”周文的聲音很輕，“秦副站長他們是獵人，影山龍一是獵物。”
孫繼先忍不住問：“那我們呢？”
周文笑了。
“我們？我們是賣票看戲的。順便看看，這場戲，軍統的人到底能撐幾個回合。”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張猛問道。
“對了，你給上海回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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