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
就這麼沉了？
一艘橫行長江，讓沿岸軍民束手無策的帝國炮艇，就這麼被一炮給送到了江底喂王八？
觀察臺上，陳誠和他手下的那群中央軍將官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輕蔑，到震驚，到呆滯，最後，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個叫周文的年輕人，和他手底下這支怪物一樣的部隊，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那根本不是坦克！
也不是炮艇！
那是一個前所未見的，可以在江河湖海任何地方，對敵人進行降維打擊的……戰爭機器！
陳誠的嘴唇發乾，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自己身為上將的顏面，卻發現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文，像個沒事人一樣，悠閒地品著茶，跟旁邊的李振談笑風生，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水上炮戰，不過是一場助興的煙花表演。
李振同樣激動得滿臉通紅，但他強壓著內心的狂喜，學著周文的樣子，端起茶杯，鄭重地說道：“周軍長的‘龍王爺’，乃國之重器！有此神器，何愁日寇不滅！”
這話，與其說是恭維，不如說是發自肺腑的感慨。
周文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茶杯上，實則透過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人群后方那個正在手忙腳亂撿筆的何姓少將。
想告狀？
很好。
我正愁這場戲的觀眾不夠多，影響力不夠大呢。
你這一封電報發回重慶，正好幫我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老孫，另一條小泥鰍呢？別讓它跑了。”周文對著送話器，淡淡地說道。
“報告軍長！‘鳥羽’號嚇破了膽，正全速向上遊逃竄！朱三娃的二號岸炮陣地己經鎖定它了！跑不了！”
擴音器裡傳來孫繼先的聲音。
“別急著打沉。”周文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貓抓老鼠，總要多玩一會兒才有趣。讓朱三娃的炮悠著點打，一炮打它的船頭，一炮打它的船尾，就跟趕鴨子一樣，把它往北岸的蘆葦蕩裡趕。”
“趕進蘆葦蕩？”孫繼先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興奮，“明白了軍長！給鄭二狗他們送個活靶子練練手！”
將一艘日軍炮艇，像趕鴨子一樣，趕到自己設好的登陸場，給“水鬼”們當搶灘登陸的活靶子？
這……這己經不是打仗了！
這是在戲耍！
是在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徹底摧毀日軍的戰鬥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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