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這句話，讓陳誠的心臟猛地一抽。
150毫米榴彈炮，還能幹什麼？
這種國之重器，一炮下去就是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彈坑，除了用來攻堅和摧毀重型目標，還能幹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周文己經用實際行動，給了他答案。
“朱三娃，切換2號觀察哨視角，把即時畫面，給我接到觀察臺的大螢幕上！”
“是！”
隨著周文一聲令下，觀察臺側面一塊巨大的，原本用來顯示地圖的幕布上，雪花點閃過，隨即出現了一副清晰無比的，從高空俯瞰的黑白畫面。
畫面中央，正是那片被命名為“官洲”的狹窄水域。
一艘孤零零的日軍炮艇，正是那艘“鳥羽”號，像一隻受了驚的野鴨，正在江面上瘋狂地打著轉。
它的周圍，時不時地，會毫無徵兆地騰起一道沖天的水柱！
每一道水柱，都距離它不過幾十米，巨大的浪湧和衝擊波，讓那艘數百噸的炮艇，如同風浪裡的一葉扁舟，劇烈地搖晃著，彷彿隨時都會傾覆。
“這……這是……”
陳誠身邊的一名炮兵專家出身的少將，拿著望遠鏡的手，抖得像篩糠。
“點名……這是炮兵射擊的最高境界……點名射擊！他們……他們竟然用150毫米的重炮，在玩點名！”
他像是看到了神蹟，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怎麼可能算得那麼準？江水在流動，船也在移動！這……這不符合炮兵彈道學！”
何止是他，整個觀察臺上的中央軍將官，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德械師，裝備的也不過是150毫米的sFH18重榴炮，那都是當寶貝一樣供著，每一發炮彈都金貴無比，用來打固定工事都要經過反覆的計算和校準。
可週文的部隊，竟然奢侈到了用這種級別的重炮，去戲耍一艘正在高速機動的炮艇！
這己經不是在打仗了，這是在炫技！
是在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向他們展示著，什麼才叫真正的“炮兵”！
李振和他身後的延安幹部們，則是個個都拿出了小本本，一邊看，一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眼睛裡放出的光，比探照燈還亮。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一場最頂級的，用鬼子的命當學費的，現場教學課！
“報告軍-長！”擴音器裡，傳來朱三娃那得意洋洋的聲音，“魚兒不聽話，總想往江中心跑，怎麼辦？”
“怎麼辦？”周文拿起送話器，冷冷地說道，“告訴它，那邊有鯊魚。”
“明白！”
話音剛落！
大螢幕的畫面上，那艘“鳥羽”號的左前方，大約兩百米處的水域，突然炸開了三朵幾乎不分先後的巨大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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