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門口,一個穿著油膩工裝,頭髮花白,身形卻如鐵塔般壯碩的老者,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正是兵工廠的總工程師,錢師傅。
“軍長!您可算來了!”
看到周文,錢師傅像看到了救星,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上來。
“我聽他們說,船上……船上有好東西?到底是什麼寶貝,還神神秘秘的!”
周文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身邊計程車兵點了點頭。
士兵立刻上前,用撬棍,費力地打開了其中一個長條形的木箱。
“吱嘎——”
隨著木板被撬開,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湊了上去。
箱子裡,沒有金銀財寶,也沒有什麼先進的武器。
只有一層厚厚的,帶著德國油紙味的乾草。
撥開乾草。
一排排用天鵝絨布包裹著的,泛著金屬冷光的,帶著精密刻度和複雜旋鈕的管狀物,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箱子裡。
它們像一件件藝術品,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致命的,卻又讓人著迷的工業美感。
陳誠和李振看不懂這是什麼。
但錢師傅,在看到這些東西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顫抖著,伸出那雙佈滿了老繭和鐵屑的手,小心翼翼地,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般,拿起了一具最長的管狀物。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冰冷的鏡身,感受著上面德語鐫刻的精密刻度,撫摸著那片被打磨得如深潭般清澈的鏡片。
下一秒。
這個一輩子都在跟鋼鐵和火焰打交道,被幾千度高溫的鐵水燙過,被幾十斤重的大錘砸過,都眉頭沒皺一下的鋼鐵漢子。
眼眶,“刷”的一下,就紅了。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滾落下來,砸在了冰冷的鏡片上。
“蔡司……是德國蔡司的光學瞄peg……八倍鏡!這……這是狙擊步槍上用的八倍鏡啊!”
錢師傅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無盡的激動和狂喜。
他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將那具瞄準鏡死死地抱在懷裡,喃喃自語。
“有了這些……有了這些……我們的‘龍牙’就有真正的眼睛了!我們的狙-擊手,就能在八百里外,取鬼子的人頭了!”
周文看著激動得老淚縱橫的錢師傅,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老師傅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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