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該怎麼做？
是繼續猜忌，打壓，試圖去馴服這頭根本不可能被馴服的巨獸？
還是……順勢而為，給他想要的，讓他去咬更兇惡的敵人？
答案，不言而喻。
蔣中正緩緩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沒有再看那些驚慌失措的下屬，也沒有理會那份剛剛震驚世界的新聞稿。
他推開面前所有的檔案，沉默地，從筆筒裡，抽出了一支狼毫毛筆。
親手研墨。
整個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們看到，他們的領袖，在經歷了人生中最兇險的一次刺殺危機後，沒有暴怒，沒有下令徹查，而是選擇了提筆寫信。
這一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蔣中正下筆了。
他的字，一如既往的瘦硬、挺拔。
但今天，下筆卻格外地慢，格外地重。
彷彿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部的心力。
很快，信寫好了。
內容很短，短到只有寥寥數語。
他將信紙仔細摺好，放入信封，用火漆封上，蓋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雨農。”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學生在！”戴笠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用最高級別的密電，立刻，發給燕子山，周文。”蔣中正將那封信，遞了過去。
“一字不準改。”
戴笠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封彷彿有千斤重的信。
他不敢當場拆開，但信封上那力透紙背的幾個字，己經讓他心頭巨震。
周文親啟。
用的是“親啟”，而不是“閱”或者“知”。
這己經不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而是……平等的對話！
戴笠拿著信，退到一旁，立刻叫來機要秘書，準備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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