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那句帶著森然殺意的話，像一柄無形的鐵錘，狠狠砸在克勞斯博士和他身後所有德國專家的神經上。
用鎢芯穿甲彈，打穿一個德國專家的腦袋，需要幾發？
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來自食物鏈頂端捕食者的絕對威懾！
克勞斯博士那張因為高傲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引以為傲的雅利安人血統，他作為頂尖科學家的尊嚴，在那個被精準洞穿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鋼板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廢紙。
他可以不怕死。
但他怕這種毫無意義，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屈辱的死法！
他身後的幾名德國專家，己經有人控制不住地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他們是科學家，不是那些被洗腦的黨衛軍士兵。他們懂得審時度勢，更懂得生命的可貴。
“博士，想想你的家人。”周文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像是在拉家常，“想想你在柏林的妻子，還有你那個剛上大學的女兒。你死了，她們會得到一枚鐵十字勳章，和一份微薄的撫卹金。然後，她們會被蓋世太保‘照顧’，確保你腦子裡的那些秘密，不會有任何洩露的風險。”
周文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克勞斯博士最後的心理防線。
“而我，只需要把你的屍體，連同那艘‘信濃丸’的殘骸，一起送給美國人。”周文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我想，羅斯福總統會很樂意看到，德國最頂尖的化學武器專家，死在了研究如何滅絕中國人的‘崗位’上。你猜，到時候，英美的轟炸機，會往柏林的什麼地方，多扔幾顆炸彈？”
轟！
克勞斯博士的腦袋裡，最後一道名為“忠誠”的堤壩，徹底崩塌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掙扎，以及最後一絲求生的慾望。
“你……你想怎麼樣？”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嘶啞。
“我不想怎麼樣。”周文攤了攤手，“我這裡，裝置簡陋，條件艱苦。但是我，能讓你繼續你的研究。不受蓋世太保的監視，沒有那些愚蠢的政治口號。只有純粹的，你最熱愛的科學。”
他指了指身後那片熱火朝天的兵工廠。
“我給你全世界最豐富的‘實驗材料’，給你不受限制的經費，給你一支能保護你，並且能將你的研究成果，轉化為世界上最強大武器的軍隊。”
周文走到他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
“我要你，為我工作。用你的智慧，為這個你曾經瞧不起的民族，打造出最鋒利的劍。作為回報，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都能活下去，活得很好。”
“這個交易，你做不做？”
克勞斯博士沉默了。
他看著周文那雙年輕，卻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要麼，像一條狗一樣死去，家人還要被連累。
要麼，拋棄所謂的忠誠和信仰，以一個純粹科學家的身份，在這裡活下去，甚至，攀上一個全新的高峰。
許久。
克勞斯博士緩緩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我……我願意。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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