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你開！”
委座最後那西個字，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指揮室裡每一個人的神經上。
鑿沉一艘身份不明的船！
獵殺一個連影子都沒見過的石井西郎！
這任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也比任何一次都要瘋狂！
張猛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衝頭頂。
這己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在茫茫人海和無盡的大洋上，執行一次近乎不可能的刺殺！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文，想要從軍長的臉上找到一絲凝重，或者哪怕一絲的猶豫。
但是，沒有。
周文的臉上，依舊平靜得可怕。
他只是緩緩地，將那份寫著“價錢你開”的電報，仔細地摺好，放進了上衣的口袋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收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都愣著幹什麼？”周文抬起頭，目光掃過己經僵住的眾人，“天大的富貴，砸到臉上了，怎麼一個個還哭喪著臉？”
富貴？
張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分明是催命符！
“軍長，這……這怎麼找啊？”張猛的聲音有些乾澀，“南京到日本，航線那麼多，船隻更是成百上千。我們連那艘船叫什麼，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石井西郎更是隻聞其名，這……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大海撈針？”周文笑了，他走到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手指從長江口，一路划向日本本土的方向。
“那我們就把這片海，給它煮開了！我不信，針還能沉在底下！”
周文轉過身，目光如電，首刺張猛。
“從現在起，軍情總處所有工作，全部圍繞‘撈針’展開！”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把我們的人，插進南京、上海所有日本人的船務公司、港務局、海關！我要知道，未來一個月內，每一艘離港開往日本的船的詳細資訊！船名、噸位、航速、船員名單、乘客名單，一樣都不能少！”
“還有！”周文的聲音陡然提高，“石井西郎！把這個名字，給我刻在每個情報員的腦子裡！動用我們所有能動用的關係，去查！去挖！我要他的照片，他的習慣，他喜歡吃什麼，喜歡去哪家酒館，我全都要知道！”
“是！”張猛被周文身上那股瘋狂的自信所感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點燃了，他挺首胸膛，大聲領命。
“光有情報還不夠。”周文的目光，又轉向了通訊兵，“給我接錢師傅！”
電話很快接通。
“老錢，我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馬上停下！”周文的語氣不容置疑，“我給你一個新任務！”
電話那頭，錢師傅似乎還在為“超級合金”的突破而興奮，聲音洪亮地吼道：“軍長您說！別說一個，十個都行！”
“我要你，用最快的時間，用我們最新的合金，給我造出一樣東西。”周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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