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
周文這三個字，像三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指揮室裡轟然炸響！
孫繼先第一個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衝到地圖前，指著燕子山和溫州之間那上千公里的距離，聲音都變了調。
“軍長！你瘋了？！這可不是去隔壁縣城串門！這是上千裡！中間隔著多少日佔區？多少條封鎖線？我們怎麼過去？就算一路暢通無阻，十天時間，我們的大部隊連一半路都走不到！”
“是啊軍長！”黃鐵根也急了，他那張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我們是陸軍！兩條腿跑不過汽車輪子！更別說鬼子的飛機了！我們一個軍的主力就這麼拉出去，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
“而且，我們走了，燕子山怎麼辦？長江口的“加賀”號可還盯著我們呢！我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能把我們的老巢給端了！”
指揮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不是膽小，而是最基本的軍事常識。
一支孤軍，在沒有補給、沒有友軍、還要時刻提防空中打擊的情況下，進行上千公里的長途奔襲，去一個完全陌生的戰場，對抗一支有海軍和空降兵配合的精銳之師。
這種事，連最瘋狂的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趙鐵民沒有說話，但他緊鎖的眉頭，己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個計劃，太冒險了。
簡首是在拿整個第十軍的未來做賭注。
周文沒有立刻反駁。
他靜靜地聽著，任由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悍將們，把所有的擔憂和質疑，都宣洩出來。
等到指揮室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地，走到了全息地圖前。
“你們說的，都對。”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千里奔襲，九死一生。留守燕子山，看似穩妥。”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那艘代表“加賀”號航母的巨大紅色游標。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日本人為什麼要把“加賀”號擺在這裡？”
他看向孫繼先，“老孫，你告訴我，如果“加賀”的目標是我們，它現在應該在哪？”
孫繼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應該在長江裡，它的艦載機可以輕鬆覆蓋我們整個防區。”
“沒錯。”周文點了點頭，“可它沒有。它像一尊門神，就堵在長江口，不進來，也不遠走。為什麼？”
周文又看向黃鐵根：“老黃，你告訴我，如果我們現在放棄溫州，死守燕子山，結果會是什麼？”
黃鐵根想了想，咬著牙說道：“小鬼子拿下溫州，切斷浙贛線。重慶那邊斷了輸血管，最多撐半年！半年後，日本人就能集結所有兵力，回頭來收拾我們！到時候，別說一艘“加賀”，就是再來兩艘，我們都得完蛋！”
周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趙鐵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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