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拿著電報稿，手心全是汗，臉上的表情又是激動又是困惑。
“軍長，您的意思是……讓戴笠去找美國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向軍統頭子戴笠提條件，這本身己經是驚世駭俗。
但這個條件，竟然是要透過戴笠，去向地球另一邊的美國人“借東西”。
這腦回路，他有點跟不上。
“戴笠想要石井西郎這條大魚，美國人比他更想要。這條魚的分量，足夠讓白宮和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從椅子上跳起來。”
周文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把魚送給他們當禮物，再開口借一樣他們淘汰的、不起眼的小玩意兒，你覺得他們會拒絕嗎？”
張猛不傻，瞬間明白了周文的思路。
這是一場空手套白狼的豪賭！
用一個日本人還未抓住的魔鬼，去換一個能解決眼下天大難題的“小玩意兒”！
“可是……軍長，這需要時間！”張猛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電報一來一回，戴笠那邊扯皮，美國人那邊開會，等他們點頭，黃花菜都涼了！我們只有不到七天！”
“我知道。”周文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圖前，看著從燕子山到溫州那條被無數紅色光點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路線。
“所以，美國人那條線，是後手，是用來掀桌子的底牌。”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劃，指向了北方。
“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走一條更穩妥，也更兇險的路。”
周文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趙鐵民的身上。
趙鐵民心中一動，他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趙部長，我要向延安，借一樣東西。”
趙鐵民沒有問是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周軍長請說。”
“我要借你們的地下交通線用一用。”周文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從蘇北，到蘇南，再到浙江，一首到溫州城下。我要你們，為我這兩百人，鋪出一條看不見的、絕對安全的秘密通道！”
指揮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孫繼先和黃鐵根都瞪大了眼睛。
這比向美國人借東西，還要瘋狂！
那不是一條路，那是無數地下黨、游擊隊員、交通員，用鮮血和生命，在敵人的心臟地帶，一寸寸摳出來的生命線！
這條線上，每一個聯絡點，每一個交通員，都是延安最寶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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