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
“執行公務所需的常規配備。”
盒子炮和步槍。標準的行動組配置。對付土匪和漢奸綽綽有餘，對付一支正規軍——不夠看。
但軍統的底氣不在槍上。在那塊牌子上。調查統計局西個字往那一戳，整個中國的軍政系統裡，九成的人得掂量掂量。
周文不在那九成裡。
“馬組長，”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送得出去，“你來之前，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一件事？”
“什麼事？”
“溫州那一仗，日本人一千兩百精銳，我帶了十二個人。跟你今天帶的人數一樣。”
旱田裡的藍色游標全部停止了呼吸般的微動。
“你猜猜，你們十二個和日本人那一千二百個，誰更難對付？”
這話不是威脅。周文說這話的語氣太平了，平到聽的人後脊樑發涼。
馬忠義是老牌特工，從淞滬會戰打到現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過三回。但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對面這個人說話的時候，聲音裡沒有火氣、沒有虛張聲勢、甚至沒有談判的意思。
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旱田裡安靜了十五秒。
馬忠義的藍色游標動了。往前走了兩步——只有他一個人。其餘十一個沒動。
“周軍長！”他的聲音變了，硬氣少了，務實多了，“屬下只是奉命行事。局座的原話我己經帶到。至於軍長怎麼決定——屬下回去如實報告就是。”
這個人識時務。
周文從牆根後面走了出來。
“回去告訴戴局長，”他站在天主堂門口，夕陽從身後打過來，“猶太人的事，我會親自跟重慶談。不需要軍統代勞。”
他頓了一下。
“另外，幫我帶句話給何少將。”
“軍長請說。”
“就說——他答應我的“如實彙報”，做得不錯。但如實彙報的意思，不包括讓別人來摘果子。”
馬忠義的藍色游標在原地站了三秒，然後退了回去。
十二個藍點緩慢後撤。隊形沒散，走得很規矩。走出一公里之後才轉向，朝西南方向去了。
步話機裡傳來孫繼先的聲音。
“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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