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灌河渡口。
厲青山沒讓渡口少站人。
但也沒多站。
這個回答很厲青山。他不拒絕，也不答應。他在等——等著看周文還能拿出什麼籌碼。
孫繼先第二次進城。
這次只帶了兩個人。規格降了，但訊號變了——上次六個人是實力展示，這次兩個人是誠意展示。你看，我信你。
厲青山在師部大院的書房見他。沒擺酒席。桌上兩杯茶，一碟花生米。
“孫參謀長，上次你的話，我想了三天。”厲青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顆花生米，沒往嘴裡送，“有道理。但道理歸道理——你讓我閉眼，我閉了，日本人發現了怎麼辦？”
“日本人發現不了。”
“憑什麼？”
孫繼先沒首接回答。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厲師長，先看個東西。”
厲青山拿起來。
紙上是一份手寫的情報摘要。日期、地點、事件。
“十一月十二日，日軍第六十五師團第一二七聯隊第三大隊調防臨沂。”“十一月十五日，關東軍參謀部向蘇北方向增派一個聯隊的兵力，部署方向——海州。”“十一月十七日，東京參謀本部“獵狐”小組在蘇北鹽鹼灘作戰失利，傷亡三人。”
厲青山的花生米掉了。
他看了孫繼先一眼。
這些情報的細節程度，遠遠超出了一支千餘人游擊隊應有的資訊獲取能力。
“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的？”
“厲師長不需要知道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知道的比你多。”
孫繼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其中第二條，厲師長注意到了嗎？關東軍往海州方向增派了一個聯隊。”
厲青山當然注意到了。他的臉色在看到這條的時候就變了。
一個聯隊。三千多人。日軍正規軍。
開到海州來幹什麼？
“不是衝你來的。”孫繼先放下茶杯，“是衝我們來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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