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兵的手停在石磊枕邊。
周文抓起電話。
“張猛。”
電話剛接通，光幕上那隻手換了方向。
巡夜兵扯了扯石磊掉到地上的軍毯，把毯角塞回床邊，轉身走了。
石磊的灰點沒有動。
【心率波動下降】
張猛在電話裡問：“軍長？”
周文放下聽筒。
“沒事。繼續盯。”
“是。”
周文關掉營房畫面，切回工業園。
三號車間的紅點沒有下降。
錢師傅那邊還亮著燈。
他起身，拿起外套，出了作戰室。
三號車間門口堆著拆下來的履帶板。
兩名工人推著一臺變速箱經過，車輪壓過鐵屑，發出短促聲響。
錢師傅蹲在一臺九七式坦克發動機旁，手裡拿著游標卡尺。
發動機被拆開。
缸體、風扇、油泵、曲軸、齒輪組分成幾排。
旁邊桌上攤著P-40圖紙。
沈南星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鉛筆，在圖紙上劃線。
錢師傅頭也不抬。
“誰進來別踩零件。”
周文停在門口。
“我。”
錢師傅抬頭。
“軍長也別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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