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二狗把王德記米鋪的紙條塞進袖口，快步走向城南街口時，北門崗哨把第一批流民放進了外柵。
“排隊。”
哨兵用槍托敲了敲木欄。
“包袱開啟。貨擔落地。傷兵去西棚登記。”
一個挑擔男人彎腰放下竹擔。擔子裡是鹽、針線、舊布和幾把木梳。他遞出路引，聲音帶著鹽城口音。
“長官，鹽城那邊打散了，來海州討口飯。”
哨兵翻了路引。
“姓名。”
“許成。”
“貨從哪來？”
“路上換的。鹽換針，針換布。”
哨兵把他的包袱翻了一遍，沒翻出槍和刀，揮手放行。
許成挑起擔子，腳步不急。他走過柵門時，手指在扁擔下方按了一下。那裡嵌著一根短金屬管，外面用麻繩纏住。
系統光幕在周文面前掃過城門。
【北門流民登記：七十三人】
【異常武器：未發現】
【威脅等級：低】
周文站在作戰室門口，看著光幕上的灰點往城裡散開。
灰點太多。
老人、孩子、挑夫、傷兵、商販、被打散的民團、帶著破鍋的婦人。
系統能分辨槍械、炸藥和軍服，卻不能把每個會撒謊的人從人群裡拎出來。周文的手指壓在地圖邊緣。他腦子裡先走了一遍最省事的辦法。
封城。
逐個審。
所有新入城人員留置三天。
這個辦法乾淨，也會把城南市場堵死，把收容站擠爆，把特區的糧菜供應拖住。海州不是一座空營。工業園要人，港口要人，防空壕要人，傷兵站要人。鬼子要的就是讓海州把自己捆住。
周文把封城兩個字壓下去。
“北門、南門照常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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