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秀一抬起頭。
周文繼續說。
“土肥原健次，獵狐小組負責人。代號博士。上海中轉站負責偽裝身份、路引、資金、毒劑和燃燒管。你們三人不帶軍用槍械，靠流民、傷兵、臨工身份入城。”
鄭二狗站在後面，手沒有離開槍套。
他第一次見周文這樣審人。沒有拍桌，沒有罵。每一句都像從敵人檔案櫃裡拿出來。
吉田秀一終於開口。
“馬順不可能說這些。”
周文答：“他不用說完。”
吉田問：“那你從哪裡來？”
周文把獵狐小組那本繳獲的筆記本殘頁放到桌上，又把三枚晶體縫扣排成一行。
“你們把路帶進來了。”
吉田看著縫扣，沒有伸手。
周文說：“三號死了。二號活著。你也活著。土肥原會把你們當消耗品。海州可以把你當籌碼。”
吉田答：“我不會投降。”
“我不需要你投降。”
周文拿起鋼筆，放在他面前。
“我要一個地址。”
吉田沒有動。
鄭二狗問：“什麼地址？”
周文說：“獵狐小組上海中轉聯絡站。”
吉田低聲說：“你以為我會寫？”
周文答：“你會算。”
審訊室裡靜下來。
周文把一張紙推過去。
“你若不寫，我會讓馬順寫。你們兩個人給出的地址若不同，我先用你的命換他的口。若相同，你活著。”
吉田說：“你在騙我。”
周文答：“你可以賭。”
吉田看著那張偽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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