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二狗在隔壁暗室裡看著光幕。
“他忍得住？”
周文答：“他會先滅燈。”
果然，石磊回到桌前，用剪刀撥了撥燈芯。屋內光線低了下去。他端起茶缸，走到門口聽了半刻，又折回東牆。
扣鎖被他輕輕抬起。
箱蓋開了一條縫。
石磊先拿出上面的舊賬冊，翻了兩頁，放回。第二本賬冊下方露出紅章。他的手停住，然後把檔案抽出半頁。
他沒全拿出來。
周文看著這個動作，手指在地圖邊緣壓了一下。
石磊的謹慎還在。這樣的人不會被假寶物衝昏。也正因如此，他傳出去的東西更能讓鬼子信。
石磊把資料夾抽出，坐到貨架陰影下。他從袖口取出一截鉛筆，在小紙片上抄錄。
鄭二狗低聲問：“現在抓？”
周文答：“不抓。”
“他都抄了。”
“讓他抄完。”
鄭二狗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我這手有點癢。”
周文說：“忍。”
石磊抄了近半個時辰。他沒有抄全文，只抄時間、番號、行軍方向和留守兵力。抄完後，他把紙片捲成細條，塞進火柴盒夾層，再把檔案按原位放回。
箱蓋扣上。
他回到桌前，把燈芯挑高，繼續翻貨單。
光幕上彈出。
【石磊：己獲取第三份誘導情報】
【假情報投放節點：完成】
【敵方戰略誤判機率：上升】
周文拿起桌上的白紙，寫下三個字。
可以了。
鄭二狗盯著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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