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慢點。”
錢國樑一聲吼，吊鏈立刻停住。
發動機從臺架上離開半尺，西根吊帶繃緊。工人站在兩側，手掌扶住機體邊緣。沈南星拿著工序單，逐項打勾。
“吊點受力正常。底部無碰擦。運輸小車到位。”
張猛站在車間門口，看著那臺發動機落到小車上。
“這東西路上得走多久？”
沈南星答：“不顛簸，西十分鐘。”
錢國樑說：“你當抬花轎？從防空洞到機場機棚，路上三個坑，兩段碎石，一處坡。每過一段都停。”
張猛問：“那多久？”
錢國樑答：“兩個鐘頭起。”
韓立舟從機棚方向跑來，剛進洞口就被機械兵攔住。
“韓隊，黃線。”
韓立舟停住。
“我不碰。”
錢國樑看他。
“你最好別碰。你摸一把，手汗都算汙染。”
韓立舟答：“我戴手套。”
沈南星把工序單遞給他看。
“機棚準備？”
韓立舟立刻答：“主樑加固完成，鉚接點複查兩遍。發動機艙清理完畢。油路、水路、電路介面都掛牌。張建國在機棚守著。”
錢國樑問：“工具？”
“按清單擺好。”
“墊圈？”
“分盒。”
“備用螺栓？”
“按規格編號。”
錢國樑盯了他兩秒。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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