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起飛。”
沈南星把技術許可放到周文面前，鋼筆壓在簽名欄上。
錢國樑站在旁邊，手裡攥著一顆螺絲。
“你籤慢點，飛機不會多長一對翅膀。”
沈南星答：“我籤的是能飛，不是保證不摔。”
韓立舟站在機棚門口，飛行手套夾在腰帶裡。
“沈工，我能飛。”
沈南星抬頭。
“你能飛，機器也要能飛。”
錢國樑把螺絲放進鐵盒。
“丫頭這話對。你人會飛，發動機要是不認賬，照樣把你按回地上。”
周文拿起許可，看完三行。
高速滑行透過。
剎車複測透過。
發動機裝機後連續運轉二十分鐘正常。
他把紙翻到最後，看見沈南星的簽名。
“首飛視窗？”
顧清河把風向記錄遞上來。
“明日清晨西點五十到五點二十，風速低。天亮前起飛，空中十二分鐘，完成首線爬升、低坡度左右轉彎、發動機巡航狀態檢查。”
張猛問：“為什麼天亮前？”
顧清河答：“避開偵察。也避開地面熱流。”
錢國樑說：“還有一條，摔了也少人看見。”
韓立舟轉頭。
“錢師傅。”
錢國樑問：“咋，你不許我說？”
韓立舟答：“能不說這個嗎？”
錢國樑把鐵盒蓋上。
“不說就不摔？飛行員別怕晦氣，怕漏油，怕卡舵，怕發動機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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