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長六寸二。”呂方把木尺貼住布鞋底，尺頭抵住前掌，末端落在磨破的鞋跟處。
陳家門外，孩子戶籍冊攤在便衣手裡。
陳嫂的外甥小順，八歲，鞋碼登記六寸到六寸三。兩日前，他在東街二號粥棚排隊後失蹤。家屬沒有報案，粥棚失蹤簿也沒有名字。
張猛拉開槍套。
“破門。”
周文抬手壓住門板。
“封后巷。”
“孩子都讓人扣了，還等？”
“門外有人看她。”
張猛轉身指了兩名警衛。
“後巷兩頭。見人只跟，別開槍。”
呂方收起木尺，從正門敲了三下。
“管委會補票核查。”
屋內先響起木瓢落地聲。門栓過了幾息才拉開。陳嫂擋在門內，布鞋己經藏進衣襟，米缸蓋也扣回原位。
“票在粥棚交過了。”
“舊印要複核。”呂方答。
“陳萬順死了，印是他的遺物。”
“進屋核。”
陳嫂沒有讓開。
張猛站在隔壁門洞後，右手仍壓著槍套。呂方取出補票底冊，把陳萬順舊號露在最上方。
“不開門，遺屬票停發。”
陳嫂退開半步。
呂方進入屋內，周文隨後進門。張猛留在外牆，沒有跟進。屋內只有一張床、一口米缸和一張矮桌。粥水還停在門檻邊，鞋印從灶臺連到床前。
呂方把舊印清單放到桌上。
“你用陳萬順方印補過幾次票？”
“三次。”
“替誰補？”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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