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左手小指的指甲紋壓在蠟塊背面。
黃鐵根沒有再碰釘帽。
“取整塊橫木。”周文在電話裡說。
“拆門會留痕。”黃鐵根答。
“只取釘子周圍一寸。”
“木屑怎麼補？”
“找同年舊料，顏色、釘眼、鹽蝕都要對上。”
黃鐵根把竹夾交給艇員。
“去隔壁倉拆舊門閂。”
艇員問：“倉主問呢？”
“拿一根新門閂換。”
“他不肯呢？”
“多給兩斤鹽。”
黃鐵根結束通話電話，用薄鋸沿橫木紋路切出一塊方木。新取下的木塊連著鐵釘、蠟皮和細線，裝進墊有棉布的木盒。
舊門閂很快送到。
黃鐵根按原尺寸鋸下一段，補進缺口，再用鹽水和灶灰擦過表面。釘眼仍保留原樣，從門外找不出拆補痕跡。
木盒送進地下指揮所時，約瑟夫己經清空通訊桌。
耳機掛到牆釘上，報碼本移到左側。桌面鋪了白瓷盤、酒精燈、銅勺和三隻玻璃杯。林守義的小指指套裝在硬套內，旁邊擺著從鹽倉橫木取下的蠟塊。
張猛推門進來。
“這次總能定周德水了吧？”
“名字還沒出來。”呂方答。
“名字沒出來，蠟先出來了。”
“蠟不會自己簽字。”
約瑟夫拿木刀從指套根部切下一小片。
張猛抬手攔他。
“證物讓你切了？”
“留了切口圖。”
“切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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