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鐵根放下電話，叫來六名艇員。
一條舊漁網沿排水石槽下方張開。網繩不繫死，孩子碰上不會被拖入水底。兩名艇員藏在河堤背面，手裡各握一根套杆。
東溝入口停入鹽船。
北汊兩條糞船解開纜繩，借潮橫在水道中央。船家被警備營叫去領新的通行牌，半個時辰內回不來。
呂方開啟證物櫃。
“抓捕時分三組。”
“講。”周文說。
“第一組控人，只搜武器。第二組封房，門窗、爐口、水盆全留原樣。第三組進場取證，先拍位置，再拿東西。”
張猛從電話旁回頭。
“人都要跑了，還拍？”
“鹽倉手抄件只有拓本，原件還在布包。周德水身上若有相同紙張、蠟料或報碼，必須記錄位置。”
“我讓人別踩亂。”
“暗渠泥層也要留。”
“呂大管家，你乾脆給老子每個人背上掛塊木板，寫著腳放哪兒。”
呂方真從箱中取出六塊編號木牌。
“一人一塊，進場前拓鞋底。”
張猛接過去，分給便衣。
“都聽清。誰踩證物，回來抄三天登記冊。”
警備營開始換裝。
步槍留在外圈，近身抓捕只帶手槍、繩索和布團。張猛挑的六人都參加過南碼頭抓長衫客，知道先控手，再搜口腔，防止對方藏毒。
通訊區內，約瑟夫仍在監聽。
“敵臺沒有再叫。”
“撤銷發完就關機？”周文問。
“載波消失。”
“城內回電呢？”
“沒有。”
“周德水可能不用電臺接收。”呂方說。
敵臺訊號可由收音機改裝機接聽，也能由人工抄錄後轉送。港務內沒有新電臺開機，只能說明三二九沒有首接發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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