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白牌重新編號。
錢國樑用卡尺壓住紙角。
“從今天起，連一張空煤票都得過秤。杜老三敢帶東西回來，我能把那兩枚墊片從煤灰裡篩出來。”
張猛點了一下紙面。
“這回像句話。”
“你離我的曲軸遠點，也算句人話。”
此刻，約瑟夫在通訊區摘下一側耳機。
“航空頻率又增加了。”
周文走過去。
“哪一類報碼？”
“氣象、地勤、航路校準。三種都有。”
通訊記錄上，過去六個時辰只有零散報碼。從一個時辰前開始，上海方向和海軍航空隊頻率連續出現短報。每份電報都不長，間隔卻越來越短。
約瑟夫把十七組時間抄到同一張紙上。
“機場先報雲高，氣象站迴風向。地勤又報載荷組。它們在做出動前核對。”
呂方問：“能定機場嗎？”
“兩個頻率。一個靠上海西南，一個來自海上基地。前者可能是陸航機場，後者應當歸海軍管。”
張猛問：“多少飛機？”
“還沒有編隊呼號。”
周文看了一眼掛鐘。
午時差兩刻。
“防空工事繼續。所有觀察哨提前換班。西份檔案分開調，不準同一名文書經手兩份。”
呂方將檔案抄頁裝進公文包。
“防他們互相通氣？”
“也防一個傳遞點同時看見西個名字。”
緊接著，電話鈴響了。
厲青山從東街三號壕打來電話。
“軍長，拆來的梁木裡有十二根蟲蛀，撐不了壕頂。”
“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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