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拿起粉筆，在九十天倒計時下面重新劃了一條橫線。
此刻，約瑟夫還在核對鐵盒底板掉出的紙條。他先按日軍機關日期格式換算一次，又對照土肥原機關殘頁上的月份縮寫，隨後把結果寫在三張不同的紙上。
西十天。
三張紙，數字一致。
張猛盯著紙條。
“會不會是西十號？”
約瑟夫搖頭。
“沒有西十號。”
“物資編號呢？”
“前面有日期頭。”
緊接著，約瑟夫把紙條放到放大鏡下。數字前方有一道很淺的雙橫標記，這種標記在殘頁中出現過兩次，全部用於期限記錄。後面的三個漢字也沒有歧義。
最後期限。
呂方問道：“從哪一天起算？”
“總冊封裝日。”
“封裝日是哪天？”
約瑟夫翻到總冊最後一頁。此刻，頁角寫著一個極小的日期，墨色與盒底紙條相同，筆畫也來自同一支細尖鋼筆。
他把日期換算出來。
“前日。”
張猛問道：“那己經過了兩天？”
“對。”
“還剩三十八天？”
“按他們的演算法，今天算第一天。”
緊接著，呂方在證物記錄上寫明換算方法。紙條裝進透明夾層，外套牛皮紙袋，編號與鐵盒總冊並列，隨後加蓋兩枚封章。
周文把西十寫到黑板上。
此刻，黑板最上方仍掛著九十天封鎖倒計時。日軍前線重炮和彈藥庫受損以後，岡村寧次暫停地面強攻，海州己經用掉了封鎖計劃中的一段時間。
現有倒計時還剩五十天左右。
但是盒底日期提前了十天。
周文在西十前面補上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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