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影白京海王三城防線潰敗,李青山當即通告,所有部隊退居第二線,於是三分之一的西洲領土被海族佔領,一些不願背井離鄉的百姓都慘遭屠戮。
李青山時常站在城樓之上,遙望陷入海族**的西洲領土,那些黑煙滾滾,海族在其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輕輕一嘆,無奈搖頭。
三分之一的西洲落入海族手中,海族屠殺平民的訊息在民間傳播開來,於是整個西洲都掀起了大逃亡,不僅僅是平民而已,無數家族勢力也是如此,在戰火的燃燒下,除了國內頂尖的勢力家族,任何人任何勢力都不堪一擊。
浩浩蕩蕩的逃亡大軍,更是讓無數匪徒生意好了起來,他們跟著逃亡大流一邊逃一邊搶,猶如狼群般死咬不放,流民直接**到了東洲與西洲交界處,很多城市瞬間**,有些實力家財的流民可以安定下來,但更多還是普通百姓,一路逃亡,早已盤纏用光,甚至還有軍眷家屬餓死逃亡之路。
“放手!”一個魁梧大漢兇惡的怒吼一聲,大手扯著一個老漢手中的包袱。
那老漢年邁孱弱,雙手撈著包袱死死不肯撒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壯士手下留情啊,這是老夫和老妻最後一點口糧了。”
老漢身旁頭髮百花的老婦也是跪在了魁梧大漢的面前,懇求地磕頭求饒。
可那壯漢非但沒有絲毫惻隱之心,反而冷笑連連,“你們兩個老不死的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東洲,不如把東西給我,我替你們活下去好了。”
說罷,他再次動手拉扯老漢的包袱,老漢被他拖著在地面滑了幾步。
一路之上都是流民,大多都是婦孺兒童,要不就是商賈流客,這種事情天天發生,也沒人願意惹上麻煩。
“求壯士留情啊,非老夫惜命,而是家中唯一獨子上了前線,我怕兒子回來,沒了爹孃,無家可歸啊……”老漢說罷老淚縱橫,抱著包袱,跪在地上,語聲**悲慼。
這一路的流民大多都是如此,聽到老漢的話後,身子皆是微微一顫,不過還是沒有人留下步子,幫一幫這對可憐的老夫婦,不是他們心冷,而是大戰之年,都是泥菩薩過海,自身難保。
那壯漢連拽幾次都沒有成功,一絲惱怒在心頭炸裂,頓時雙眼閃過一絲兇光,冷然喝問:“你放不放手?”
老漢跪在地上,搖了搖頭。
“去你孃的!”壯漢狠狠一咬牙,抬腳朝著老漢的肩頭狠狠一踹,那老漢本來就年弱體衰,整個人都被踹得吐血倒地。
“老伴,老伴!”老婦聲嘶力竭地爬到了老漢身旁,滾滾熱淚流淌而下,哭泣之聲令人心碎。
那壯漢冷笑一聲,背上包袱,轉身就跑,卻也沒看清身後有人,一頭撞在了那人身上,他只覺自己好像撞到了鋼筋鐵骨一般,整個人撞得都是暈乎乎,腳步向後踉蹌了幾下。
“他孃的!”壯漢揉著腦袋,雙眼看向那人,張口就罵:“你他孃的沒……”
可等他看清了那人樣子,話語猶如斷在了喉嚨一般,張口結舌。
不僅僅是壯漢,一路流民不自覺地看著那道人影停下來腳步。
那人身材不算多麼魁梧,但挺拔修長,頗有男人的威武,他眉眼不算多麼出眾,可微微下彎的嘴角和嚴肅的眼神,令人不自覺地就內心惶惶,他沒有絲毫氣勢,偏偏站在那裡就有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和巍峨,再一個讓所有流民都注意的就是他身上所穿的整肅軍裝。
壯漢看到韓名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就開始打顫,半句狂傲的語言再不敢多說。
韓名略帶怒意的眼睛瞟了壯漢一眼,語聲沉沉地問道:“以他們這種年齡給你下跪哀求,我問你,你可承受的起?”
壯漢抬頭看了一眼韓名那彷彿深淵般眼神,心頭駭然一緊,可嘴硬的說道:“管你什麼事?”
“他們兒子在前線流血流汗,你在後方欺辱他們,你可知道欺辱軍眷,是個重罪!”韓名言辭聲厲,話聲令地面都微微輕顫,不要說壯漢,就是無關人員也都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壯漢低著腦袋,內心惶惶不安,他不知道韓名是什麼人,但他清楚絕對是個能夠掌握他生殺大權的人物。
“給我認錯!”
韓名怒嘯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