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試著活動著手,雖然還疼,但是己經能抬起手了。
“你剛才說道我爹,咱家以前幹啥的?”
“老爺當年在光化軍中任隨軍書記,後來北上阻擊金狗的徒單合喜大軍,不幸戰死沙場。夫人傷心過度,沒多久也跟著去了。陸家也就散了,當時,我十西,你10歲”
金狗?徒單合喜?
陸遙猛地抬手,打斷了陸七,“停!先別說這個,今年是哪年?”
“少爺,你真給摔糊塗了?今年是紹興二十五年啊。”
紹興二十五年?
陸遙在腦子裡努力的提取自己的歷史知識。
南宋……趙構……岳飛……秦檜!
好傢伙,自個兒這是什麼運氣啊!嶽元帥己經被害好些年了,秦檜倒是活蹦亂跳,不過算算日子,離他駕鶴西去也沒多少日子了。
開國猛人,救國英雄都見不著,往前一步是金兵,往後一步是奸臣。
這穿越價效比,極低!
陸遙感覺頭更疼了,他有氣無力地揉著眉心,衝陸七擺了擺手,“得了,你接著往下說吧。”
“後來咱家是一日不如一日,我爹周鼎,是老爺的護衛,帶著你和我過活。再後來,咱倆在白河邊上撿到了小魚,當時她還在襁褓裡,用個破籃子裝著,你說她這都沒淹死,就給她取名叫小魚,帶回了家。”
“可幾年前,我爹也不知道怎麼了,留了封信就走了,說是去找什麼故人。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我就只能出去做些力氣活,賺點嚼穀,供您讀書。小魚那丫頭,就操持家裡的吃穿用度。”
“那……我們現在住的這地兒?”
“這是李家。”陸七答道,“李家是襄陽城裡數得著的富商。當年老爺還在時,李家老太爺瞧中了咱們陸家計程車族身份,又見你小小年紀就聰慧過人,便主動跟咱家攀了親,說要把他家的孫小姐李婕妤許配給你,只是夫人用自己的玉璫做了信物,還沒等正式下聘,老爺就……後來你爭氣,束髮之年就考中了秀才,李老太爺便做主,把咱們接到了李府,說是供你安心讀書,吃穿用度都由李家承擔。”
陸遙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寄人籬下雖然不爽,但好歹有個落腳地,餓不死。
“那感情好啊,李家還算仗義。”
他環顧這西面透風的草房,牆角蛛網密佈,一股子稻草混著黴味兒首沖鼻子。
“陸七,好歹我也是李府掛了名的半個姑爺,就算不受待見,也不至於連間正經屋子都混不上吧?這李家,連這點臉面都不要了?”
陸七聞言,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古怪,欲言又止:“起初李老太爺在時,府裡上下還算客氣。可自打李老太爺歸西,你又在去歲的鄉試中……咳,沒考中,這李家人的臉,就跟六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了。”
說完,陸七的臉色更復雜了:“況且,少爺前幾天你在硯山湖詩會上,把……你未婚妻的未婚夫給打了。李小姐氣著了,這才把咱們挪到了這偏院的草房裡。”
“等等,”陸遙努力抬起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前陣陣發黑,“我未婚妻的……未婚夫?我沒聽錯吧?她自個兒許了倆?”
陸七嘆了口氣,只得細細分說:“少爺你忘了?李家瞧著你鄉試沒中,早就有別的盤算了。襄陽城裡的糧商張家,你還有印象吧?他家二公子張氏璧,去年鄉試不就中了舉人。李家眼熱,回頭就跟張家定了親,要把李小姐許給那張二公子。”
“那詩會又是怎麼回事?”
“前幾日那硯山湖詩會,李小姐跟那位張二公子,出入都同乘車,親密得很。”陸七撇了撇嘴,顯然瞧不上那做派,“詩會上那些個勢利秀才,為了巴結己經是襄陽城司戶推吏的張氏璧,就攛掇著,非讓少爺你當場作首詞,誇一誇李小姐和張二公子是如何的般配”
“那我寫了沒有“,陸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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