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掰著黑乎乎的手指頭,算了半天,咧嘴一笑:“五顆!”
“聰明!”
孩子們從沒上過這麼有趣的課,一個個學得勁頭十足。
只是沒過兩天,浩南不樂意了。他扭扭捏捏地找到陸遙,小聲嘟囔:“先生,我想改名”
陸遙好奇:“為啥?”
浩南委屈的說道:“山雞有翅膀,烏鴉也有翅膀,就我沒有!”
陸遙懵了,浩南這名字怎麼聽著也比山雞和烏鴉正常吧,這小子還不滿意。
看著浩南期望的眼神,陸遙思索了一番,答應了他。
從此,紅泉義學三大弟子,就成了愣雞、山雞、烏鴉。
白天,三個“雞字輩”跟著陸遙學文,下午就交給陸七。陸七別的不會,力氣有的是。他也不懂什麼教學,就是帶著三個娃在院子裡跑圈、扎馬步、練拳腳。美其名曰:“錘鍊身體,以後才不會被人欺負!”
三個娃娃本就皮實,這麼一折騰,飯量更大了。
問題也隨之而來。
陸遙的家底本就薄,養活自己和小魚、陸七己經緊巴巴,現在又添了三張吃飯的嘴,頓頓都是清湯寡水,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
好在陸七是個閒不住的。義學下課後,他就扛著陸遙給他做的一把簡易魚叉,或者揹著個破弓箭,一頭扎進城外的山林或者河裡。三五日間,總能帶回點野味,或是一條肥碩的河魚,或是一隻倒黴的野兔。
每到這時,就是院子裡最快活的時候。小魚在灶下燒火,陸遙親自掌勺,三個小的圍著灶臺,口水流得老長,連陸七都眼巴巴地守著,生怕少了一塊肉。
日子就在這清貧又帶著點新奇的忙碌中悄然滑過。
小院裡分工明確。小魚管著所有人的吃喝拉撒,把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陸七每天天不亮就在院子裡練刀,呼呼的風聲成了陸遙固定的起床號。陸遙的身體恢復得不錯,有時也手癢,會跟著陸七比劃幾下。他不懂這個時代的刀法套路,但他懂殺人。偶爾指點陸七一兩招現代格特鬥中的鎖喉、關節技,總能讓陸七這個憨首的漢子愣在當場,半天回不過神來。
“少爺,你這招……不講武德啊!”陸七揉著發麻的手腕,一臉震驚。
“能最快放倒敵人,就是好招。”陸遙淡淡道。
晚上,陸遙就會拉著小魚,教她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和包紮技巧。
“這叫壓迫止血,要是以後有人受傷流血了,就用乾淨的布用力按住這裡。”
“還有這裡,是人的大動脈,斷了神仙難救。”
小魚學得格外認真,她覺得,少爺教她的這些東西,以後一定會有大用處。
西月的晚風吹過小院,帶著一絲草木的清香。三個“雞字輩”己經睡熟,屋裡傳出均勻的呼吸聲。陸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杏樹下的螢火蟲,陸七拿著蒲扇給三小隻趕蚊子。小魚在油燈旁,縫補著陸遙唯一一件洗髮白的儒衫。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