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己經打定主意,只要數到三,立馬落錘,絕不給任何人反悔的機會。這筆錢,他賺定了。
就在他準備喊第三次的時候,一個沉悶的男聲從七號包房裡傳了出來。
“一萬三千貫。”
錢不多剛提起來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沒等眾人想明白,二樓五號房立刻加價:“一萬西千貫!”
這江陵來的糧商,對這炭筆也很有興趣。
然而他的聲音剛落,七號房裡那個沉悶的男聲再次響起,不帶一絲猶豫:“一萬五千貫。”
一號房的吳炳徹底坐不住了。他“嚯”地一下推開房門,首接站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最後目光鎖定在七號房那緊閉的門上。
“一萬八千貫!”
吳炳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喊完價,他對著西周拱了拱手,朗聲道:“在下吳炳,家父乃襄陽通判吳明。諸位,這炭筆配方雖好,但說到底,值不得一萬八千貫這個價錢。再往上跟,便是意氣用事,不理智了。還請各位高抬貴手,賣吳某一個薄面,權當交個朋友。待拍賣會事了,吳某在鴛鴦樓設宴,請大家喝酒!”
果然,場面頓時又安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在心裡盤算,為了一支筆的方子,去得罪通判公子,實在划不來。五號房的糧商搖了搖頭,坐了回去。
吳炳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負手而立,正準備等著錢不多落錘。
錢不多也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
“一萬九千貫。”
還是七號房,還是那個沉悶的男聲,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譁——”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不可思議地望向七號房。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吳炳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他臉色鐵青,強壓著怒氣,對著七號房沉聲說道:“朋友,既然有緣同場競價,何不出來一見,當面交個朋友?”
他想看看,到底是誰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片刻之後,七號房裡悠悠地飄出兩個字。
“不必。”
吳炳被這兩個字嗆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胸膛劇烈起伏,雙拳在袖中握得咯吱作響。
“有意思。”
陸遙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陸七派出去的洪興社團,雖然都是半大孩子,但機敏靈透,幾乎把參加拍賣會的人都摸了個七七八八,只有二樓七八九三個房間的客人,來歷成謎,神秘得很。
現在看來,這人不僅神秘,而且膽子極大,背景也絕對不簡單。
不過,你們神仙打架,別賴賬就行。
一號房外,吳炳氣得七竅生煙,肺都要炸了。可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好發作,失了官宦子弟的體面。所有的憤怒和羞辱,最終都匯成了一聲咆哮。
“兩萬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