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慶張口結舌，愣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李大人所言極是。”
劉掌櫃和趙駝子臉都綠了，這火還能燒到自己身上來！
“所以，”李瑜慢悠悠地做出了總結，“依本官之見，不如一視同仁。既然要用刑，那就都用。先從這訴人和證人開始，每人三十杖，打完了再問。若是他們還堅持原先的說辭，那便證明他們所言非虛。到那時，再打陸遙，本官也無話可說。富大人，你以為如何？”
富慶還能以為如何？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這尊大神送走。
他連忙拱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籤判大人……高見！下官佩服，佩服！”
判官常宏撇了撇嘴，心裡嘀咕。
啥高見啊，這不就是和稀泥嘛。說來說去，不還是自己先前想的那一套？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兒：管他誰是誰非，通通先打一頓再說！
就這麼著，在李瑜三言兩語的“指導”下，公堂上的局勢瞬間反轉。
原本要捱揍的陸遙，被衙役們七手八腳地從長凳上又給架了起來，丟回了原來的位置。一旁的劉掌櫃和趙駝子，被架上了刑凳。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冤枉啊！小人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
兩個衙役可不管他們喊什麼，一人一個，將兩人死死按在了刑凳上。
“行刑！”富慶有氣無力地丟下令籤。
“啪！”
“啪！”
梃杖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兩人的屁股上。
“嗷——！”
“我的娘哎——！”
殺豬般的慘叫聲立刻響徹了整個司理院。
圍觀的百姓們看得是津津有味，議論紛紛。
“嘿，這官司審得有意思，原告被告輪著捱打，頭回見！”
“這位籤判大人看著年輕，手段可真夠絕的。”
三十杖很快打完，劉掌櫃和趙駝子己經癱成了兩灘爛泥，被衙役拖到了堂前。
富慶強打精神，問道：“現在，本官再問你們，狀告陸遙偷盜炭筆配方一事，可是實情？”
劉掌櫃趴在地上，渾身哆嗦，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是……是實情……小人……不敢欺瞞大人……就是他……就是他乾的……”
趙駝子癱軟如泥，口齒不清道：“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啊……”
兩人雖然疼得死去活來，但口供卻依然咬得死死的，沒有絲毫鬆動。
這下，連李瑜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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