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甲字營的掌營書記和那位火頭軍隊正帶著手下真正的火頭軍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他們本是聽到訊息,來阻止自家弟兄鬧事的。可到了一看,場面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只見那幫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庫兵,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而一群穿著自家營號服的“火頭軍”,正追著他們打,威風八面。
啥時候……咱們甲字營的伙伕這麼能打了?
書記和隊正對視一眼,反正打都打上了,估計過後都少不了一頓軍棍。於是破罐子破摔,長久以來積壓在心裡的那股惡氣,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洩口。
隨即那位書記扯著嗓子大喊一聲:“哎呀!都住手!別打了!自己人!快拉開他們!”
嘴上喊著拉架,腳下卻一個踉蹌,首首“摔”進戰團,一屁股就把一個正要起身的輜重營庫兵給坐了回去,還順手“不小心”給了旁邊另一個庫兵一肘子。
火頭軍隊正也是有樣學樣,大吼著衝進去:“都他孃的別打了!”一邊喊,一邊拽住一個張貧手下的人,卻把他往一個輜重營軍官面前一推,那人會意,一記黑虎掏心,首接把那軍官打得彎下了腰。
於是,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一群真正的火頭軍,加入了“拉架”的行列,只是拉著拉著,拳腳總會“不小心”地落到輜重營的人身上。
等孟昶、呂甲和饒平三位將軍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壯觀的景象。
整個大凜倉外,甲字營和輜重營幾乎全員出動,上百號人打成了一團。
只是戰況完全是一邊倒。
輜重營兵敗如山倒,被甲字營那幫“火頭軍”和“拉架”的伙伕們打得抱頭鼠竄,滿地打滾。
饒平那張臉瞬間黑如鍋底,獨眼裡噴射出熊熊怒火。
他運足了氣,猛地一聲大喝:“都他媽的給我住手!”
聲如奔雷,震得在場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大部分鬥毆的兵士都被這一聲吼給鎮住了,下意識地停了手,場面逐漸得到了控制。
可有些人,卻不聽他的。
比如張貧、疤臉和趙長爭他們。
陸七給他們的任務就是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怎麼可能因為饒平一句話就停手。
於是,在逐漸安靜下來的人群中,就出現了格外扎眼的一幕。
幾個穿著甲字營火頭軍衣服的漢子,依舊追著輜重營的兵士一頓猛揍,拳拳到肉,慘叫連連。
饒平的獨眼猛地轉向呂甲,眼神里滿是質問:呂地缸,你家的火頭軍是瘋了不成?!
呂甲本來看自家甲字營打得熱鬧,沒吃虧,心裡還有點暗爽,此刻被饒平這麼一看,頓時尷尬起來。
他乾笑一聲,往前一步,挺著肚子喝道:“甲字營火頭軍聽令!全部停手!”
然而,張貧、疤臉那夥人依舊我行我素,彷彿沒聽見一般。
呂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下更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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