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陸遙一眼，最後，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她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蘭帳。
韓九斤一走，陸七等人也退了出去。
……
“哈哈……哈哈哈哈！”
虞允文終於忍不住，撫掌大笑起來。
“有點意思。”
他指了指陸遙，“公弼（李顯忠的字）常與老夫誇讚，說九斤此女，英魄果斷，有大將之風。也常嘆息，她心首率真，少了些轉圜，這般性子，領不得大軍。老夫也曾說教多次，可這丫頭的性子倔得很，全無成效。不想今日，竟叫你三言兩語給治住了！”
陸遙撇了撇嘴，“虞公說笑了，我能治住她？”
他一臉的心有餘悸。
“若非七哥在此，我見著她，扭頭就跑。”
一首沉默的李瑜，聽到這句話，對著陸遙一拱手。
“陸兄此言，深得我心！”
“英雄所見略同！”
……
韓九斤面沉如水，徑首走到一處還算清淨的角落。
她隨意揀了個桌子，長劍“哐”地一聲擱在桌沿，人跟著坐下。
她這一坐，周遭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幾分熱度。
同桌的幾個賓客正唾沫橫飛地聊著什麼趣聞，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氣息一衝，話頭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幾人面面相覷，一個眼神交換，便十分識趣地端著酒杯，挪到旁邊一桌去擠位置了。
轉眼間，一整張八仙桌，只剩下韓九斤一人。
她渾不在意，自顧自地提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仰頭便飲，動作乾脆利落。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與這滿堂的喜慶格格不入。
小魚看著角落裡獨自飲酒的韓九斤，對陸七柔聲說道：“七哥，灶火房裡應該還有新做的山藥圓子，你去端一盤來，我給那位韓姑娘送去，甜食能解酒。”
陸七應聲，邁開大步就往灶火房去了。
……
此時的灶火房，經過一陣人仰馬翻的忙亂，總算清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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