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完顏縷女帶著十數騎慢悠悠的來到弘華街。
孟昶帶著呂甲和饒平也打馬迎了上去。
兩撥人馬遙遙對峙。
孟昶身後只跟了呂甲和饒平二人，三騎獨立，顯得有些單薄。
街的另一頭，完顏縷女身後是十數名親衛，個個披堅執銳，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孟昶勒住馬韁，目光如炬，沉聲開口，“襄陽城防軍都統，孟昶。”
完顏縷女並未立刻回應。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高大的戰馬上，饒有興致地將孟昶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完顏縷女約莫二十五歲，面容算得上英俊，只是鼻樑過高，嘴唇極薄，顯得有幾分刻薄和冷厲。
身上披著一件狼皮大氅，更添幾分悍勇之氣。
半晌，他才懶洋洋地吐出幾個字：“大金，完顏縷女。”
說完，他勒馬又向前走了幾步。
“孟都統，”完顏縷女開了口，漢語說得竟十分流利，只是調子有些怪異，“你們宋人，很有意思。城守得不錯，只可惜，淨喜歡幹些藏頭露尾的鼠輩行徑。”
他話音剛落，孟昶身後的呂甲便按捺不住，手己按在刀柄上，怒喝道：“放肆！”
孟昶抬手，制止了呂甲。
完顏縷女自顧自地接著說：“本將喜歡公平。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交出昨天巷戰的那個指揮。”
“第二，明日午時，城外決戰。讓本將看看，你們南朝的軍隊，還有沒有敢死戰的骨氣。”
孟昶瞳孔驟然一縮。
金軍這是要逼著他們正面作戰。
以金軍騎兵的優勢，出城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見孟昶沉默不語，完顏縷女用馬鞭輕指身後的襄陽城，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談論天氣。
“你們選擇任何一個都可以，我不會在為難襄陽城內的宋人，當然，你們也可以不選。”
“那……本將會讓兒郎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孟昶鐵青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屠盡城中宋人！”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撥轉馬頭，帶人離去。
……
甲子營中。
陸遙和李瑜對視一眼，先前的擔心成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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