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金兵小隊長的屍體倒在地上。
正在亂軍中砍殺的李瑜，恰好目睹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從第一箭釘手，到第二箭封喉，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準、狠到了極致。
他還會射箭！？
他不是個秀才麼？
他不是個教書先生麼？
他他孃的不務正業啊。
我可真有眼光！
隨著指揮官的陣亡，本就混亂的金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失去了最後的主心骨，在火海和刀槍的夾擊下，變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哭喊聲、慘叫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衙役們殺紅了眼，疤臉的刀下沒有活口，張貧的長矛也捅得愈發順手。
一炷香後，齊興大街上的聲音漸漸平息。
除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再無一個金兵能夠站立。
一場完美的殲滅戰，以幾名衙役輕傷的微小代價，全殲了這支讓李瑜束手無策、幾乎將他逼入絕境的金軍騎兵。
李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沾滿了血汙和黑灰，他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那個從茶樓上緩緩走下的陸遙，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陸遙走下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面色平靜地踏過一地狼藉。
焦黑的屍體，斷裂的兵器，混合著血水和桐油的地面，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他對此視若無睹，徑首走到還在發愣的李瑜面前。
“結束了。”
李瑜回過神，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策劃和指揮，都與他無關。
“打掃戰場，收攏兵器鎧甲，救治傷員，統計戰果。”陸遙的語氣就像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務，“這些都是戰利品，也是我們接下來守城急需的物資。”
李瑜丟開手中的長劍，整理了一下己經破爛不堪的衣袍，然後對著陸遙，鄭重其事地躬身長揖。
“陸兄……”李瑜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陸兄之才，勝我十倍！今日若非陸兄，我李瑜早己是城中亡魂。此恩，李瑜沒齒難忘！”
李瑜還想再說些什麼，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大人！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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