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
……
界屏橋上。
方才還與李瑜談笑的陸遙，此刻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
李瑜見陸遙臉色陰沉，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也跟著打起鼓來。
“陸兄？”李瑜見他臉色驟變，心中一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橋下黑黢黢的襄渠，除了水流聲，並無異常。
陸遙沒有回答，一把抓住李瑜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緊，急切地反問：“襄渠的水閘，真的萬無一失嗎？金軍有沒有可能從水下潛入？”
李瑜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失笑道：“陸兄未免多慮了。這襄渠乃是前朝所建，貫穿全城，其水下關隘的設計更是巧奪天工。水下設有精鐵鑄造的鐵閘，柵欄之間的間隙窄小，僅容三歲孩童勉強透過。”
“為了防止有人從底下挖掘，底部更是鋪設了三尺厚的青石板，再以巨石交錯填充。此乃當年魯班門後人督造，號稱萬無一失。別說是人，就是條肥點的魚都得是扁著身子才能過去。”
李瑜說得極為自信，這套城防體系是襄陽的驕傲，他作為籤判，對此瞭如指掌。
金人是旱鴨子，天下皆知，怎麼可能想到從水下攻城。
陸遙聽完他的介紹，沉默了片刻，緩緩轉過頭。
他沒有去辯駁那些精巧的設計，也沒有去質疑魯班門人的智慧，只是問了一個極其簡單，卻又讓李瑜如遭雷擊的問題。
“這鐵閘，你說尋常人力不可破，那如果是七哥呢？”
“……”
李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能弄開嗎？”陸遙追問道。
李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尋常人力？
陸七顯然早就超出了這個範疇。
他腦中飛快地盤算著鐵閘的結構、材質、重量，然後絕望地發現，如果把破壞者換成陸七……
李瑜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若是……若是陸七那樣的……或許、大概、可能……能行。”
說完這句，他自己都愣住了。
能行？
一股寒意，順著李瑜的脊椎骨猛地竄上後腦。
細思極恐！
如果金軍之中，也有一個像陸七那樣的怪物呢？
他們一首以來的思維盲區，自以為固若金湯的防禦，會不會只是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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