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一千金軍在牛蹄河谷一字型鋪開，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名莆攆提著一個提燈或者舉著一個松明火把。
一千人要搜尋白茅堵和盤古山，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麼大一片地方，別說一千人，三千人進了山，跟泥牛入海一般，泛不起一點浪花。
但軍令如此，必須搜山。
明天就要結果。
紇石烈阿留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咕噥著罵了聲娘。
完顏襄將軍真是瘋了，這鬼天氣非得要搜尋那南朝的陸遙。
這不是閒的蛋疼麼？
就算你想先完顏恪一步把陸遙等人逮住，好歹讓白天來搜山啊。
這特麼黑黢黢的，兩個人不碰到鼻子尖都看不見對方。
咋搜啊？
一千人還是陸續的進山了，野鳥被驚動，撲稜著翅膀從密林深處飛起，發出幾聲短促的啼鳴，劃破了原本死寂的山谷。
紇石烈阿留沒進山，他帶著十幾個人在牛蹄河谷一棵大樹旁紮了防雨的棚帳，看守著一千多人的物資。
他熬了一鍋馬奶，吸溜著喝著。
按照他的想法，把隊伍撒出去，意思意思得了。
活我幹了，但沒發現陸遙等人的蹤跡。
活幹完了，回去報告就行了。
千人隊伍，原本浩浩蕩蕩，鋪開進了山後，只能看到零星的火光。
過了一會，連火光都隱隱綽綽起來。
“猛安，你說將軍怎麼想的，大老遠從西邊跑過來幹啥？”一個小隊長，給紇石烈阿留添了碗羊奶。
紇石烈阿留砸了砸嘴，“還不是完顏恪被打回來了，那完顏縷女被砍掉了一隻手，兩千柺子馬全軍覆沒……”
“嘶……”小隊長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
“呵呵，訊息還沒傳出去”紇石烈阿留咧嘴一笑，“不過總會傳開的……而且把咱們小越王攆到南陽的宋人叫陸遙，說是就藏在泌陽附近。”
小隊長恍然大悟，“所以，咱們搜山搜的就是陸遙他們？但是咱抓他幹啥？”
“咱們襄將軍想要爭一爭那鐵浮屠的統軍使，這次是個機會。”
紇石烈阿留抓撓著自己的小辮子，“不過就算爭不到，也能噁心一下完顏恪，咱襄將軍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小和完顏恪不對付。”
小隊長聽明白了，沒有說話，拿著一節竹子對著火堆戳了幾下，把火光挑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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