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要家裡三代人都在軍作院幹活，他自己從十二歲起就跟著師傅打鐵澆鑄，後來被調去參與制作霹靂炮。
“霹靂炮？”
陸遙有些意外。
“對，就是霹靂炮”何大頭繼續說：“後來軍作院換了個新都監，是個金國貴族出身，在商州那邊紮了根。這都監看上了查要的妹子，便搶了他妹子，他爹帶著他去理論。發現妹子己經自盡了，他爹被關進大牢，他爹上了年紀，在牢裡就沒成過那年的冬天……”
甲板上沒人說話。
何大頭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查要自己也被下了大獄，在牢裡被割了舌頭——都監說他嘴不乾淨，罵了貴人，就讓人把他的舌頭割了。之後又被丟回軍作院當刑徒，幹最苦最累的活，稍有差池就是一頓毒打。”
“後來呢？”陸遙問。
“牢裡有個牢長是他同鄉，暗中照顧了他兩年多。”高楓看著查要的手勢，一句一句地轉述，“有一回軍作院往外運送物料，那牢長把他塞在料車底下偷偷放跑了。查要一路往東逃，流落到泌陽一帶，才加入了大頭軍。”
陸遙看著查要，問道：“你……想報仇？”
查要又開始激動的比劃了。
陸遙不懂，扭頭看向何大頭。
高楓沒等何大頭開口，搶先翻譯：“他說害他家破人亡的那個都監是金國貴族。他在聽說你帶人追殺完顏恪的時候，就己經打定主意要跟你幹了”
陸遙沉默了片刻。
查要又比劃了一串。
高楓挑了挑眉，看向陸遙：“他說他有要求。”
查要指了指陸七，又指了指疤臉，然後做了一個趕路的姿勢，最後把拳頭重重地砸在掌心上。
“他說，時機成熟的時候，他想讓陸七和疤臉幫他走一趟商州，去找那個都監報仇。”
高楓停頓了一下：“作為交換，他願意承擔平安軍以後所有霹靂炮的製作。因為他當年在軍作院參與制作的就是這東西，從配藥到澆殼到封裝，他都會。”
陸遙一聽，確實心動了。
自己確實也知道火藥的配比，但沒有實操過。
上輩子手搓炸彈的事都是王三刀負責的。
自己只負責三件事。
Fire in the hole！
噠噠噠！
噗呲噗呲！
這是霹靂炮，其實就是低配版，且威力不太穩定的手雷。
但架不住這是個底子。
有底子就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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