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脆生生一聲響，在山谷裡彈了好幾個來回。
楞雞嚇得蹲在地上抱著腦袋，等回過神來發現只是個響，立刻蹦起來嗷嗷叫：“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從那天開始，白茅堵的狗就遭了殃。
西小隻拿著爆竹滿寨子追狗，看見一條炸一條。
那些平日裡齜牙咧嘴的土狗，現在聽見西小隻的腳步聲就跑，鑽牆洞的鑽牆洞，甚至有一條被逼的學會了爬樹。
白茅堵的日子就在這爆竹聲裡一天天過著，熱鬧，鬆快。
但杜老六過得不鬆快。
自從他和辛棄疾、錢不多從泌陽城回來之後，就跟撞了邪似的。
先是吃飯的時候，吃出一隻綠頭蒼蠅。
死的，但很完整。
杜老六的臉當場就綠了。
然後是起夜。
他半夜出門撒尿，剛推開門，一條冰涼的東西從門框上垂下來，正好搭在他臉上。
他伸手一摸——冰冰涼涼。
睜眼細瞧。
我日你娘喲！
一條花皮蛇，還是活的。
不知被誰吊在了門框上，在那裡額著頭來回晃盪呢。
杜老六一聲慘叫，瘸著腿往回跑了幾步才停下來，扶著牆喘了半天粗氣。
最離譜的是他上茅房。
蹲下去沒兩息，屁股底下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嘭！”
茅坑炸了。
確切地說，是茅坑底下不知道被誰塞了一個爆竹，偏偏在杜老六蹲下去的那一刻炸了。
糞水西濺。
杜老六提著褲子從茅房裡衝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子犯天條了麼？
杜老六覺得自己不是要過中秋節，是要過中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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