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片刻。
眾人的臉色也都沉了下去。
有句話陸遙沒說，但大家都明白。
如果蒲察通要的是製鹽的法子，那錢不多和杜老六的情況就很不樂觀。
用刑是少不了的。
“宗鶴，何大頭、黑皮。”
陸遙站定在泌陽城的輿圖前，“你們倆去城南尋一個隱秘的地方，哪怕是租個破舊的宅子，連夜趕工，挖出一條通往南城門外的通道來。”
“通道打通後，你們帶三天的口糧，就在城外的通道口守著，如果三天後我們沒有出去，你就去城北找到查要他們。讓他們回白茅堵，帶著所有人和霹靂炮來，佔了這泌陽城。”
何大頭三人領命走了。
疤臉、張貧和劉元執一起回來了。
張貧一進門就摘了頭上不知從哪兒借來的破氈帽，嘴裡罵罵咧咧：“錦繡酒樓那三樓，站了西個甲兵，上下樓的小廝都要搜身。”
“我繞到後面一看，後廚有個傳菜的小門通三樓，也有人守著。”
張貧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不過我截了個佈菜的小廝，給了他五百大錢，套了幾句話。”
“那小廝說，錢不多就是在三樓被人押走的。蒲察通身邊那幫親衛，不是普通的金兵，個個帶甲佩刀，兇得很。”
陸遙轉向劉元執：“老劉，你那邊呢？”
劉元執在桌前坐下，拿起筆，在輿圖上標註了幾個位置。
“泌陽城兩個城門，南門和北門，各有一隊守軍輪值。守軍是普通的金國步卒，換防時間大約在寅時和申時。整個換防的過程，從交接到佈防完畢，需要一刻鐘左右。”
他頓了頓，點在錦繡酒樓的位置。
“酒樓外面有一隊單獨的人馬，著甲，是蒲察通的親衛。我數了數，白天在外面露面的大約有二十人上下，加上三樓裡面的，總數五十人左右。這些是精銳。”
陸遙問：“知縣府呢？”
“知縣府沒有兵馬，只有十幾個衙役，不足為慮。”
“大牢呢？”
劉元執的筆尖劃到城西一個位置，畫了個圈。
“泌陽大牢歸泌陽守將轄管。守將是金人，手底下大概六百守軍，分散在城門、軍營和大牢。大牢本身……”
他放下筆，神情嚴肅。
“我打聽過了，泌陽大牢是前朝修的，用的是夾層流沙牆，單進單出。只有一個正門，進去之後是一條甬道，甬道兩側牆壁裡填的是流沙。要是有人試圖從側面或頂部鑿牆打洞，流沙一洩，整條甬道就會塌陷堵死。”
“硬闖沒有機會。除非把看守的人全都幹掉，讓他們主動開門。否則，靠飛簷走壁潛進去，根本不可能。”
屋裡沉默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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