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關卡過了。
陸遙走進外院，眼角餘光掃了一圈：外院是個窄長的甬道，兩側是雜役房和值更房，盡頭是一道鐵柵門，門後就是內牢。
鐵柵門前站著兩個金兵，門邊的條凳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金軍的鎧甲，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肩頭的甲片比旁邊兩個士兵多了兩層——是個謀克。
富基幾人又被攔下了。
謀克伸手，開口說道。
“文書印信。”
語氣硬邦邦的。
富基把文書遞出去，不耐煩的說道：“別說我們縣衙不辦事。要不是昨夜出了事，你們守軍在城南躺了一地，本官就隨便派個文吏來了。”
謀克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文書翻開，盯著那份文書看了好一會兒。
印是真的。
字跡有塗改的痕跡，看著確實像是匆忙之間擬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昨夜城南的事他知道。
守將回來之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夜調了人手封鎖小院，軍中上下都收到了封口令，不準往外說。
縣衙以查疫為名來走個過場，掩人耳目——這個邏輯說得通。
富基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們將軍嫌丟人，不想讓外人知道，才走縣衙查疫的名義。這印信你看過就行，不能給你留存。”
他頓了頓，往後退了一步，兩手一攤：“要是還有疑慮，本官這就走。不摻和你們這破事，到時候出了岔子也賴不到我頭上。”
說完，他作勢就要收回文書。
富基這番表演，簡首爐火純青。
看得跟在後面的陸遙都忍不住暗自讚歎，這要是擱到後世，怎麼也得是個老戲骨。
謀克合上文書，正準備點頭放行，目光突然掃過富基身後站著的幾個“衙役”。
他盯著陸遙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陸七，最後目光落在疤臉身上。
“這幾人看著眼生啊。”
話音一落，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陸七臉色如常，但疤臉左手己經按到刀柄上了。
辛棄疾背上的木箱子微微晃了一晃——隨時準備丟箱子抽劍。
但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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