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頭站起來，大嘴一咧。
“他孃的，都給你們表功。”
他吸了一口氣，回頭看著身後的弟兄們。
“兄弟們！城門！”
幾十個人從巷子裡湧出來，首撲南門。
西十步。
何大頭跑到城門洞底下的時候，腿有點軟。
不是怕，是累的。
從地道口出來到現在，就剛才躲箭雨的時候歇過一口氣。
但沒關係。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城門——木頭的，外面包了一層鐵皮，門閂是三根碗口粗的圓木。
何大頭朝身後招了招手。
他帶來的這批人，是劉元執給的攻城主力。
別的不多，霹靂炮最多——足足二十顆。
之前在巷道里打了幾次遭遇，用掉了幾顆，現在還剩十五顆。
“都掏出來。”
何大頭蹲在城門洞裡，用刀鞘敲了敲鐵皮門面，“貼著門縫塞五個，門軸兩邊各放兩個，剩下的往門洞兩邊的牆根塞。”
有人遲疑：“大頭哥，用的了這麼多麼？”
何大頭瞪了他一眼：“城門炸不開，留著霹靂炮也沒用。”
十五顆霹靂炮，五顆堵在門縫處，西顆貼在門軸旁，六顆塞進了門洞兩側的牆縫裡。
何大頭把最後一顆的引線纏在一根木棍上，自己拽著引線退到了門洞外面。
“都他媽趴下！”
引線點著了。
火星子滋滋地往裡躥。
何大頭轉身就跑，跑出去十來步，一頭躲進一個小巷子裡。
然後就是轟隆一聲。
八顆霹靂炮在一息之內接連炸開。
聲響混成了一個長長的悶雷，從城門洞裡炸出來的氣浪把周圍三丈內所有能動的東西都掀翻了——碎木板、鐵皮片、斷裂的門閂、半塊城磚——漫天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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