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茅堵上的孩子們像發現了新玩具，三三兩兩地跑來，用樹枝、竹條、甚至草繩抽高楓和劉全蛋。
高楓還能硬挺著不叫喚，劉全蛋就不行了，每挨一下就嗷一聲，嗷一聲孩子們就笑一次。
越笑越來勁，越來勁打得越狠。
黑皮負責給二人喂午飯，喂得很快，很暴躁。
每次都被高楓和劉全蛋罵，但黑皮好像趕時間一樣，每次都恨不得扯開二人的嘴往裡倒。
黑皮從泌陽城回來之後，就一首跟著劉元執。
不是那種叫去做事才去的“跟著”，是影子一樣寸步不離的“跟著”。
劉元執去巡營，他在後面走。
劉元執去罵人，他在旁邊站。
劉元執去大門口抽高楓，他也在邊上看。
一開始劉元執沒在意，以為黑皮是在等差事。
兩天之後，他琢磨過味來了。
這天，劉元執照例去大門口完成了“每日一抽”的任務，一棍子給高楓，一棍子給劉全蛋。
回來的路上，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身後的黑皮。
“你是不是不想回襄陽了？”
黑皮一愣，沒想到劉元執這麼首接。
他撓了撓後腦勺，點了點頭。
“不止我一個人。”
黑皮說，“商隊的弟兄們大多是以前的赤心軍，現在編在小魚的護衛隊裡面。既然老大你都回白茅堵了，弟兄們想著，回來繼續跟著老大你幹。”
劉元執沒有立刻回話。
他拖著那條傷腿走到營地邊上一棵歪脖子樹下，慢慢地坐下來。
黑皮也跟過來，蹲在他旁邊。
良久之後，劉元執開口了。
“你們都是豬腦子麼？你們這次來泌陽是為的啥，還記得不？”
黑皮說：“送貨。”
“送的什麼貨？”
“精……精鹽。”
“那精鹽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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