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執看向陸遙：“都統，編制這個事，我覺得值得爭取。至於軍餉——他給不給是他的事，咱們本來也沒指望過朝廷養。”
陸遙沒吭聲，目光落在桌上那封被扔到一邊的信上。
辛棄疾這時候開口了：“那姓種的信裡說了什麼？”
陸遙看了他一眼，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另一件事：“虞允文說要我去南陽，見議和使團的主使。這也是王朝來的原因。”
“議和使團？”
何大頭一頭霧水，“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陸遙把虞允文的信推到桌中間，“他在信裡讓我務必見一見使團的主使。至於為什麼——信上說了些理由，冠冕堂皇的，寫了兩張紙，總結成一句話就是“見了你就知道了”。”
何大頭嗤了一聲：“我最煩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再說了南陽不比泌陽，是有真正的金軍戍衛的。”
“南陽確實危險。”
辛棄疾皺了下眉，“但——”
他看了陸遙一眼：“完顏襄之前定下的軍事行動，也是在南陽方向吧？”
陸遙點了下頭。
兩件事，都在南陽。
要是算賬的話，去一次辦兩件事，確實划算。
“我的意思是——”
劉元執拄著柺杖又站了起來，“為了編制，值得去。光化軍給不給軍餉無所謂，但這個名分，我們得拿到手。”
何大頭舉起手：“我同意。聽劉參謀這麼一說，編制是個好東西。咱得要。”
“兩件事一起辦。”
陸遙拍了一下桌子，他站起來，“第一，配合完顏襄的軍事行動，該怎麼打，回頭我跟老劉和辛棄疾單獨議。第二，去南陽見議和使團的人，就當是為大夥的編制跑一趟腿。見得上就見，見不上拉倒，順路的事。”
散會了。
議事廳裡就剩下陸遙一個人。
他坐在條案後面，盯著桌上的兩封信看了很久。
虞允文的那封，字跡工整，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
種北望的那封，筆力剛勁，言簡意賅。
兩封信的內容他都記住了，但此刻攪在他心裡的，是種北望信中的幾行字。
他把那封信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目光停在最後幾行上。
然後他把信摺好，揣進了懷裡，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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