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是一定要去晚宴的。”
陸遙看著趙瑗，緩緩開口，“這麼說，你能明白麼？”
趙瑗被噎了一下。
陸遙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算了，今天就到這。回頭再給你寫詞。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是真打算走了。
趙瑗站在桌後，沉默了幾息。
然後嘆了口氣。
“那你還是跟我一起吧。”
陸遙的腳步停了。
趙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一種做了決定之後的篤定：“充當我的隨侍。這樣就算出了事……”
“我也好出面照拂一二。”
陸遙回過頭看了趙瑗一眼。
西目相對。
趙瑗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之前討詞時的嬉皮笑臉，也沒有初見時的故作老成。
就是很認真地看著陸遙，像是做了一個不太划算但必須做的決定。
陸遙心想，這人有點意思。
明明知道帶自己去晚宴有風險，明明知道完顏恪和徒單合喜的關係，但他還是選擇了出面。
虞允文非得讓自己跑這一趟，顯然不只是為了“見個面”這麼簡單。
既然達到了去晚宴的目的，陸遙也不著急回去了。
他徑自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半點不見外的意思。
趙瑗看著他這副做派，嘴角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陸遙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看向趙瑗。
“虞允文非得讓我跑一趟來見你，恕我首言——”
陸遙的目光掃過趙瑗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實則用料極為講究的衣衫，又瞥了一眼角落裡那柄不起眼的長劍。
劍鞘上沒有任何裝飾，但鞘口的銅釦包漿厚實，一看就是常年佩戴之物。
“當今大宋朝中，可沒有你這般年紀的權臣。”
趙瑗笑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態舒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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